后头的弟子们很快就发现卷轴上另有玄机,纷纷开始担忧。“可这末位淘汰,还有下面的奖惩制度是怎么回事?练不好就得罚?”“看样子是了,好像还要被赶出天律宗呢!”长老们的小心思,谢宁没放在心上,这帮老家伙看重利益,而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听到弟子们全都在关注惩罚机制,她索性抬手一挥。清风袭过,三道亮光悬在众人头顶。“除了固定修炼资源,这三件是本月考核奖品,由修为提升最大的弟子获得。但我们事先说好,公平竞争,若有人投机取巧,立即逐出山门。”讲大道理教育属下?喊口号打鸡血?再画点华而不实的饼?不不不,她也是打工人,这些招数没用不说,还怪膈应人的。整点实际的才最管用。“谢宁”的小金库里宝物不少,除了以前下山游历时收集的,还有鹤鸣山的宗主、长老们孝敬的。小说里,云旎后来会打着“为天下修士声讨,仙尊强占世间法宝”的旗号,趁机笼络了不少山下修士。法宝曾经是谁的不重要,只要玄清师尊吐出来,就有机会是他们的。于是在利益的驱使下,众多修士们跟着云旎加入战局,甚至对鹤鸣山的同道中人下手,直接导致了鹤鸣山的败局。然而,这些人最后不仅没落到好,还被魔界邪祟无差别吞吃。那些法宝全到了云旎手中,成为她后来升级的关键道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前谢宁看着女主一路上升级打怪非常爽,现在……刀子扎在自己身上,痛,太痛了!无情道师尊是倒霉蛋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这些宝物对谢宁现在的境界来说,效果不大,只是时间太久远,痴迷修道的“玄清师尊”早忘了自己的私藏。现在正好拿出来做彩头。既然“谢宁”修的无情道保不住鹤鸣山,最后走向BE结局。那就有一个算一个,全听她谢宁的。众弟子仰头望着空中的神器惊呼,有人认出来后倒吸一口凉气感叹。“培元丹、升灵髓、寒魄花!这些可都是玄级以上的修炼法宝啊!”鹤鸣山八大门派,天律宗占着有师尊做靠山,总能拿到令人艳羡的资源,可天材地宝向来是给师兄们的,轮不到中下游弟子。但刚才师尊说要以修为提升作为评判标准,不仅人人都有机会得到奖励,还给了末流弟子们翻身的机会!“玄级。”长老们没多表示,但平静的面色依旧暴露了心底隐藏着的不屑。站在他们身后的几名弟子抬头瞄了眼后也是兴致缺缺,默默收起手里的卷轴。还以为跟着师尊修炼能得道飞升,现在看来,不怪傅准跟在师尊身边这么多年,还是修为平平。会修炼的人,未必会教人。又一道亮光悬空,直接盖过之前的三道光芒,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长老们认出了头顶的宝器,屏息震撼:“这是!”“是清霜心灯,守护心神的地级法宝!”一直从容平静的青枫也震惊地上前一步,有心灯护体,化神以下的进阶将高枕无忧,就是化神期有了它,也能免受心魔侵扰。师尊这是要……谢宁见弟子们一个个干劲十足,满意地微微点头。天律宗自由散漫太久了,什么无不无情的,先操练起来再说。她微抬下巴说:“卷轴里写了,除了进步最大的三位,还有各长老所带弟子的修为总和,也计入评判标准,胜出的队伍同样也有奖励。”众人面前的谢宁比任何亮光都耀眼,她平静地扫过每一张脸,敲下又一记鼓励。“你们能进天律宗,是在天下修士优中选优,本尊相信你们的能力,也愿做你们的登云梯。原天律宗齐心问道,我们争取五年内上市!”谢宁顺嘴说完就意识到不对,立马改口说:“五年内实现全宗门进阶!”“齐心问道,复兴天律!”众弟子热血沸腾,高声呼喊。青枫看着身后弟子们痴狂的面目,又望向那淡漠寡欲的身影,只觉得纳闷:“无情道是这么修的吗?”谢宁没有为他解惑,不符合人设。这个法子有没有用她不确定,但小说里的“谢宁”已经为她排除了错误选项。照她这个安排,门派弟子包吃包住,工作内容主要是提升自我,工资每月按时到账,还时不时有高额奖金到手。就是放现代就业市场,也是香饽饽。现在福利条件刚出来,弟子们活脱脱像刚入职场的小白,对未来抱有憧憬。等正常运作个几轮,别说心情亢奋会遭到反噬了,估计一个个的心都死了。上班嘛,是这样的。而她要的自始至终就一个,练起来!见师尊主动贡献出自己的私藏,长老们突然觉得拿捏在手里的财库、宝库、藏书阁各处的钥匙都不香了。昔日针锋相对的同道依旧碍眼,但现在他们争的不再是高低。而是师尊的重用!长老们各怀鬼胎,再看谢宁的眼神就不一样了,琢磨着该找个时机去师尊面前露个脸,最好比其他长老都要早。“修炼功法本尊晚些时候会发到各位长老手中,一个月后见。”谢宁说完,空中的亮光随她再次挥手而消散。众人仰望的视线收回时,前方那道清冷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沉默了片刻,人群哄然。弟子们在震惊中议论纷纷,难以置信自己竟然真的有朝一日能得到师尊的教诲。不少人找到长老宣誓,接下来一个月他们必定会在师尊的指引下好好修炼。只有前排的傅准面色难看。他在天律宗的身份特殊,不属于任何长老座下,一向听师父一人的安排。可师父刚才说的队伍考核,是以各长老所带队伍来计算,似乎没有考虑过他的处境。定是师父刚出关,又要顾及全宗上下所有弟子,一时疏忽了他。傅准向高峰处凝望,不禁神伤。他的师父向来考虑周全,今日真的是疏忽了吗?“怎么?师尊离开,没有喊上大师兄一块儿走吗?”傅准眉头一紧,回过头,见平时总与他不对付的常舜走了过来,他没作出任何回应。跟在常舜身边的弟子笑着奚落:“莫不是师尊终于认清,自己的爱徒是个付不起的阿斗?”“看来是了,师尊今日的决策连那些个废物都考虑在内,却半点不为门下亲徒着想,明摆着就是放弃咱们大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