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温暖的客厅里弥漫着惬意的气息,柔和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身上,大家围坐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聊着天。夜子濯想到寒假里还有一篇论文等着自己去完成,心中不禁有些烦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带着几分拘谨说道:“外公,爸妈,舅舅舅妈,我先回房间了。”他的眼神中满是逃离的渴望,只想躲开这热闹却又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的场景。他实在是不想听大人们谈论自己,那每一句话仿佛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厉霆看着儿子对宋清涟那冷淡的态度,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觉得自己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他提高了声音问道:“子濯,你干什么去?”夜子濯的心绪乱得像一团麻,脑子嗡嗡作响,他仓促地开口编着借口:“我论文的研究方向,我要记录下来。”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他临时想出来的托词罢了,他根本还没想好如何去写那篇论文,只盼着能赶快回到房间,安安静静地玩会儿游戏,让自己从这纷扰中解脱出来。夜子濯离开后,原本就有些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了。宋清涟坐在那里,如坐针毡,脸颊微微泛红,她心里寻思着,总不能就这样留下来吃晚饭吧,于是她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夜家老宅。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夜子濯,明天他们要回老家的事情。她满心欢喜地前来,本以为能有一段美好的时光,没想到最后却只能带着满心的失望离去,那落寞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单。厉霆被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夜可悦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温柔地笑着安慰道:“别生气,子濯他今天可能心情不好。”夜可卿看着外甥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她轻声说道:“姐夫,我是打心底里喜欢清涟这丫头,只可惜子濯不喜欢,你们逼他有用吗?”厉霆皱着眉头,固执地说:“喜欢又不能当饭吃,子濯过完年二十了,由不得他任性。”他和宋清涟的父亲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况且早就承诺的事他怎么能反悔呢,这关系到他的信誉和律所的未来。夜可卿无奈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姐夫,可感情这事勉强不来,子濯若一直抵触,这婚姻恐怕也不会幸福。”一直沉默的夜老爷子突然叫了一声:“厉霆。”厉霆眼中立刻流露出满满的恭敬,连忙问道:“爸,您有什么吩咐?”夜老爷子看了一眼夜可悦,然后对厉霆说:“跟我来书房。”接着又看向夜炳植,“你也来。”说完,三人便一同往书房走去。他们那神神秘秘的样子,让留下的人不禁心生好奇。安诺忍不住小声嘀咕道:“爷爷有话跟姑父说还瞒着姑姑?”夜子濯拉过安诺的手,“好了,诺诺,你陪小煊和唯唯午睡去。”苏柏瀚自告奋勇地说:“我来看顾他们。”自从安诺来了老宅便一直在厨房忙碌,都是苏柏瀚帮着夜子易照顾这两个孩子。说来也怪,两个孩子似乎并不讨厌他,一整天都不怎么哭闹。他们吃了一些辅食,吃饱了就爱犯困,在婴儿车里睡得非常香甜,粉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满足的微笑。苏雅琴和苏柏瀚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房间,而安诺则是接了一个电话后,神色变得有些焦急,她知道自己身为医生,哪怕是休息时间也不能耽误工作,唐铎有紧急情况麻烦她。她匆匆换好衣服,赶到了医院。走进手术室前,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即将开始的手术中。夜子易得知情况后,倒也是没怪罪她,还和家人解释说安诺医院有急事不回来吃晚饭了。处理完紧急情况,安诺累得腰酸背痛,她坐到院长办公室的躺椅上,疲惫地抱怨道:“过年也不能消停。”唐铎无奈地笑了笑,说:“医生过年都是不放假的,要是全世界的医院都放假,有急诊病人怎么办?遇到危急情况只能等死吗?”其实他自己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虽然身为院长,平时手术档期一向很空闲,但到了过年,手术档期都排满了,他也只能连轴转。安诺扬手理了理发丝,说:“我哪里是这个意思?过年后,我休年假。”唐铎有些惊讶地说:“你才休完婚假又要休假?”安诺靠在椅背上,无所谓地说:“有事情,医院没我倒不了。况且,唐院长你也可以亲自上。”唐铎连忙摆了摆手,自愧不如地说:“我手术功底哪里比得上你啊?”院长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门外传来声音:“你好,外卖。”安诺无奈地摆手起身,嘴里嘟囔着:“过年只能陪你在这里吃外卖了。”她看着唐铎点的满满的一大桌东西,心里想着两个人根本吃不完嘛,她的胃口并不大。唐铎笑着说:“那改天我好好请你吃一顿。”安诺点了点头,说:“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