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可唐铎和安诺却无心品尝。安诺只匆匆扒拉了几口饭,眼神中便透露出一丝急切,她看了看手中的工作单,又望向唐铎,“急诊科那边估计忙疯了,咱们赶紧过去帮忙。”唐铎放下手中的碗筷,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走!”两人很快融入了医院那紧张忙碌的氛围中。时间在急诊室的喧嚣与忙碌中悄然流逝,时钟已经指向了后半夜,急诊室才终于稍稍安静下来。安诺疲惫地靠在墙边,拿出手机,屏幕上十几个夜子易的未接来电和几条微信消息映入眼帘,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微信界面里,夜子易的关怀如温暖的溪流潺潺流淌:“老婆,别太累了,注意身体。”“怎么不接电话,事情很棘手吗?”“唯唯哭着叫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本来想带孩子们回家的,但爸让我们留在老宅。”“诺诺……要不要我去医院陪你?”看着这些消息,安诺的心揪成了一团,她赶紧回拨了电话。电话刚接通,夜子易那焦急的声音便如潮水般涌来,“诺诺,你终于回我电话了。”安诺满心愧疚,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抱歉,我这边忙疯了,忽略你了。”唐铎拿着一瓶水走了过来,递到安诺面前,轻声说道:“你应该渴了吧。”夜子易在电话那头敏锐地听到了男人的声音,瞬间,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愤怒如火焰般燃烧,“你旁边怎么有男人?那个人是谁?”安诺赶紧微笑着接过水,一边摆手示意唐铎离远些,一边对着电话解释道:“没谁,就是医院的同事,今晚我在医院值班,你早点休息,别等我了。”次日清晨九点,安诺已经在医院连续奋战了一天一夜。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给夜子易发了条微信,便步履蹒跚地回到了家中。走进家门,她连早餐都来不及吃,整个人便如一只破旧的布娃娃般倒在床上,沉沉睡去。她心里满是无奈和失落,这小年夜没能陪在夜子易身边,就连除夕夜都在医院手术室里度过。这可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个新年啊,上一年安诺因为怀孕情绪不太好,没想到今年又是这般状况。夜子易只能带着孩子们去老宅吃团圆饭守岁,虽然家人们都理解安诺的工作,但夜初桉见不到妈妈,那失落的小模样,一定让夜子易心疼不已。夜子易独自承担起了照顾孩子的重任,像一位超级奶爸,把孩子们照顾得妥妥当当。直到过了元宵节,安诺才终于从医院休好假回到家中。她静静地躺在夜子易的怀里,夜子易温柔的目光就像春天里的暖阳,轻轻洒在她的脸上。安诺醒来时,发现自己依旧保持着入睡时的姿势,夜子易就这么抱了她一夜。他们约好回安家吃饭,夜子易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才缓缓起身。车子驶出车库,一路驶向安宅,到达时正好赶上吃午饭。大年初二回娘家的日子,安诺却在医院忙得不可开交,只能把回家拜年的日子往后推,现在才回来,她心里不禁隐隐担心,会不会有些迟了?安信业心疼地看着安诺,目光中满是怜惜;安老夫人不停地给孙女夹菜,嘴里念叨着:“你看你,都瘦了。”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的安诺,此时早已饥肠辘辘,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埋头狼吞虎咽起来。卢荃看着她,笑着说道:“慢点吃,别噎着。”安择贴心地给安诺倒了杯水,关心地说:“姐,没人和你争,喝口水吧。”安老夫人看着安诺,突然开口问道:“诺诺,你非得去医院上班吗?”安诺一愣,这个问题她从未认真考虑过。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认真地说道:“奶奶,我研究医学是为了我妈,当初没人能救我妈,现在我能救和我妈有一样病症的人。”提起她母亲,安信业的思绪仿佛回到了过去,两人谈恋爱时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浮现。卢荃的脸色瞬间一变,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默默忍让,却始终得不到丈夫的一丝尊重,但对于安诺,她从未苛责过。夜子易伸手轻轻揉了揉安诺的头顶,温柔地说:“你不是决定要去岳母的老家吗,你可以了解到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这时,安择兴致勃勃地问道:“爸爸,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安信业严厉地拒绝道:“去什么去?马上高考了。”已经开学的安择,确实只有一个学期的时间可以好好努力了。卢荃脸色苍白,自己的这个儿子实在是让人操心,她无奈地说道:“吃完饭,回房间学习。”安择看出气氛有些不对劲,也没有坚持,对卢荃说:“妈,你陪我一起。”卢荃轻轻点了点头,“好的。”这天,安诺在家里陪着父亲和奶奶整整一天,夜子易也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全心全意地陪着家人。两个孩子被提前送到了夜家老宅。安诺和薛鄞视频通话,告诉了他即将去沂州的消息,薛鄞一听,非要跟着一起去,还说让他们多买一张机票在机场等他们。安诺淡淡地说:“我们开车过去。”薛鄞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一千多公里,疯了不成?”安诺平静地解释道:“开车方便。”薛鄞又提议:“我们到了沂州租一辆车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