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眯缝眼睁开的时间似乎比平时更少，隐藏其后的思绪没人能看得清，‘基尔达斯……粉碎的魔法……哈迪斯给的卷宗里描述为接近规则级别的力量……不好糊弄啊。’考核当天清晨，公会大门被一只宽厚的手掌“嘎吱”一声推开，大门直接被粉碎魔法分裂了。“基尔达斯？”“喂喂喂，基尔达斯还是恐怖。”一个身影堵在了门口。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门框，一头乱糟糟、用布带随意束住的橙色短发，他穿着简单的灰色短褂和工装裤，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草茎，气息内敛，却又像沉睡的火山。大厅瞬间安静，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青年版红发，现在还没有完全颓废。基尔达斯·克莱维。他就那么松松垮垮地往门口一站，无形的存在感便压得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哟？大家都好久不见了，等着我呢？”基尔达斯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种粗粝的温和。他目光随意地扫过大堂，掠过那些熟悉的老面孔，最后精准地定格在角落里的拉克萨斯和吧台旁的索伦身上。“嗨，老头。”他懒洋洋地朝吧台后的马克洛夫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马克洛夫笑着点点头，“等你好久了。”基尔达斯落在索伦身上，打量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嗯…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小鬼索伦？听说你能把雷电小子揍趴下？”索伦微微躬身，姿态谦逊，“基尔达斯前辈好。”“哼。”拉克萨斯像被踩了尾巴的狮子，从角落的椅子上霍然站起，周身雷弧炸起一丝，又被强行压下去，狠狠瞪了索伦一眼。基尔达斯咧嘴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哈，有意思，挺好。”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懒散，“行了，人到齐就好。任务很简单。”他走到大厅中央，明明只是随意一站，却成了绝对的焦点。瓦卡巴下意识地把自己刚点着的烟掐灭了。“我的认可。”基尔达斯竖起一根手指，“很简单，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一起上，在我手下撑半小时。”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把我揍趴下？”他的语气像在说明天吃什么饭一样平常，带着点调侃。“半个小时？”拉克萨斯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极度的不爽和被轻视的愤怒，“开什么玩笑？就这？”索伦心里却是一紧。‘规则就是…没有规则。他一个人就是规则。’“觉得不够？”基尔达斯挑挑眉，依旧懒洋洋，“那就改成…打到你们其中一个失去意识，或者主动认输？”“基尔达斯你们这是要毁了公会吗？去外面打。”随后众人出了城，来到了离公会稍远一处山上。拉克萨斯眼中雷光大盛，“基尔达斯，少瞧不起人了，索伦，动手。”没有废话，更没有多余的信号。拉克萨斯原地炸开，身体化作一道压缩到极致的金色闪电，速度快到极致，带起刺耳的音爆，目标直指基尔达斯的面门。“雷龙的崩拳。”几乎在拉克萨斯动作的同时，索伦也动了。他没有前冲，而是双手猛地向基尔达斯左右两侧的地面按去。“重力魔法·重力枷锁。”超强的引力瞬间覆盖基尔达斯脚下方圆数米。基尔达斯甚至没动一下。在拉克萨斯的雷龙崩拳即将击中他鼻尖的刹那，他那只覆盖着粗厚老茧的右手随意地、像是在拂开恼人的苍蝇一般，向前一探。噗嗤——！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那狂暴无匹、足以轰穿钢铁的雷光拳，如同撞进了一个透明的、旋转的巨大漩涡。金色的电光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紧接着寸寸瓦解、崩溃。拉克萨斯凝聚在拳头上的力量，乃至身体前冲的动能，被一股蛮不讲理、仿佛能粉碎一切的力量直接扭曲、分解、湮灭。基尔达斯的手掌轻描淡写地印在了拉克萨斯的胸口。“什么？”拉克萨斯的表情瞬间凝固，身体像一个被大力抽射的皮球，毫无花哨地被一股沛然巨力狠狠撞飞，他甚至来不及调整姿势，整个人便“轰”的一声砸穿了厚实的墙壁，带着漫天烟尘砖石。索伦施加的重力场也在同一瞬间，像一个脆弱的水泡般无声破碎、消散。那能够塌陷岩石的引力，在基尔达斯脚边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壁垒，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空旷的山上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石化了。“基尔达斯不放水吗？”“喂，马卡欧，我觉得他们撑不过十分钟。”马卡欧叼着的烟斗掉在了地上。“好厉害。”索伦的瞳孔骤缩成针尖。‘粉碎，真正的规则层面…甚至不需要手触碰到魔力本身，比哈迪斯描述的还……棘手。’烟尘弥漫的破洞外，拉克萨斯狼狈地撑起身体，咳出一口血沫，胸口的剧痛让他呼吸都困难，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惊和滔天的屈辱与暴怒。“混账东西。”拉克萨斯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金色的雷光再次疯狂凝聚，比刚才更加汹涌，他仿佛忘记了疼痛，只想冲回去。“拉克萨斯。”索伦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索伦依旧站在原地，眯着的眼睛死死盯住那烟尘后的高大身影。“他的魔法是接触然后‘分解’，远程，不要近身，用最快的速度，打他周围的落脚点周围试试。”拉克萨斯的动作硬生生止住，索伦冷静到极点的指令如同冰水浇头，压下他沸腾的怒火和屈辱。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破洞里缓缓走回的基尔达斯。基尔达斯拍拍身上的灰尘，像只是掸掉了一点灰，“啊，抱歉，抱歉。”他的目光投向索伦，带着点探究，“反应不错，小鬼，指挥得也快，刚才你们那是在交流嘛？”索伦没回应，精神高度集中，“攻击模式，乙。”拉克萨斯收到信号，瞬间做出反应，他没有再鲁莽地冲锋，双手猛地合拢于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