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汝绘看见我，除了吃惊外，更多的是害怕。
肖祖臣瞥到我脸上的烧伤，吓得哇哇大哭。
“有怪兽！妈妈！”
听到这里，我不由摸了摸脖子处那一片伤口，无话。
肖强察觉到我们的气氛不对劲：“老婆？你认识他？”
徐汝绘……不，兴许是别的名字了。
“我……”徐汝绘张了张嘴，“出去说。”
她先是将肖强和肖祖臣带出了办公室。
随后折返回来，以处理纠纷为由，将我和女儿带到了医院。
护士正在给瑶瑶清理伤口。
我和徐汝绘站在医院走廊，各自都没开口说话。
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说了句：“你是故意的。”
“你发现我没有死，所以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瑶瑶送到这所幼儿园。”
“你是为了让我回头！”
为了让她回头？她还真是会给自己脸。
我冷笑一声。
“你想多了，要不是今天这件事，我怕是要到家长会才知道你还活着。”
或者说，这辈子都不可能遇见。
徐汝绘愣了下。
试图用捏手指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白浩，算我对不起你。”
她深吸一口气，言语里带着些歉意。
“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有了新的家庭。”
“过去的确是我的错，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就不要再纠缠了。”
我觉得可笑，她怎么有资格轻飘飘地揭过去？
“纠缠？徐汝绘，你搞清楚，是你儿子欺负我女儿，不是我找上门来的。”
我的女儿瑶瑶，这六年因为没有亲生母亲，遭受的嘲笑和迫害。
她根本想象不到。
“那场大火……我。”
我打断她，“六年前，你假死脱身，留下我和瑶瑶承担那些债务。”
“我拼了命地还钱，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为的就是给瑶瑶一个正常的生活。”
徐汝绘沉默了。
她比谁都更清楚，那些债务是为了让我没法分神去想那场大火的蹊跷。
半晌，她从皮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卡里有两百万，就当是我补偿你的。”
“拿了钱，我们就当陌生人吧。”
“徐汝绘，你当我蠢吗？”
我要是收了这笔钱，她转头就能以敲诈勒索送我入狱。
我一把推开徐汝绘递过来的银行卡。
“瑶瑶一直以为你是英雄，以为你是为了救我们死在火里的。”
“她这六年，每年清明都要去给你扫墓。”
“徐汝绘，你真的不配当她的母亲。”
徐汝绘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用足了力气。
“你现在可以装正经拒绝我的钱，但你要想清楚，以后，这钱你就算跪下来求我，你也拿不到。”
这钱的确要收，但不是这个时候。
我将卡再次推远，声音冷静。
“徐汝绘，我会让你哭着把钱递到我手里。”
听到我这样说，徐汝绘仿佛觉得自己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哭着求你？简直痴人说梦。”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你等着看吧。”
我领着瑶瑶离开了医院，跟学校请了两天假。
第三天，我将她送进了幼儿园。
看着她走进学校，我才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摊子上接到一则电话，是电话亭打来的。
“爸爸，学校把我赶出来了。”
“他们说，我已经被开除了，外面好冷啊，爸爸。”
我听完，心里一紧。
马不停蹄赶到学校。
原来是徐汝绘捐了三十万，要求校领导将我的女儿开除。
外边正是阴沉的雨天，我的孩子正受着寒风。
我气得输入指纹要进学校，上边却显示指纹不存在。
最后，我报了警。
他们都以为我光脚不怕穿鞋的。
徐汝绘出现在了我面前，语气不屑。
“别挣扎了，没有学校会会招收一个品性恶劣的孩子。”
“你没钱没权，怎么可能斗得过我？”
我抱着身体有些发烫的孩子。
转头，拨了三个号码。
“不是要给瑶瑶当妈吗？你们女儿被欺负了，还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