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地上的钱，没有弯腰捡起，而是冷冷地踩了几脚。
“我在外边听得真真的，你们趁我这个大人不在，对我女儿说什么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怎么一到你们孩子身上就不是了？”
我掏出手机。
“不用再调解了，既然我们解决不了，那就报警吧。”
一听到要报警，肖祖臣直接吓得发抖。
“不要！我不要被关！呜呜呜！”
小孩子的认知里，报了警，就是天塌了。
肖祖臣在徐汝绘怀里胡乱踹，挣扎着。
肖强大叫起来：“你这个疯子，把我儿子吓成什么样了！”
“他要是心理出问题了，我要你好看！”
真是双标。
“那你们呢？说要把我女儿送教管所，就不是吓了？”
我冷冷地看着那个还在徐汝绘怀里的肖祖臣。
“肖祖臣是吧，你今天要是不跟我女儿道歉，明天我就让所有小朋友知道你是个坏孩子。”
“接下来，就没有小朋友愿意和你玩了。”
一个能随便说出野种词汇的孩子，素质不见得有。
肖祖臣怕了，扭头看向徐汝绘：“妈妈……”
徐汝绘的脸色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我接个电话。”
电话那头简单地讲了下我的背景，徐汝绘没有多听。
我以为她会立马认出我，但她没有。
电话挂断后，她转身看向我。
“我听你女儿说，她妈妈没了。”
“你们父女俩，现在就靠着一个流动卤味摊赚钱。”
肖强立刻接话：“我大舅可是管着大片城区的市容监管呢，你考虑清楚了。”
我心里一沉。
徐汝绘走近我，声音压得很低。
“这所学校的学费不便宜，一年十几万，你愿意把孩子送到这里来，想必是花了功夫的。”
“但你别忘了，你那个小摊子，经不经得起查验。”
“要是哪天被举报了，连这点收入都没了，你拿什么供孩子上学？”
徐汝绘盯着我看，“你想清楚，别到时候，我让你捡破烂都没地方捡。”
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我的软肋。
肖祖臣眼见局势反转，人小鬼大，对着瑶瑶扮了个鬼脸。
“嘻嘻，我早说了吧，没妈妈的野孩子！”
徐汝绘蹲下身，看着瑶瑶。
“不要怪阿姨绝情。”
“要怪就怪你的死鬼妈，还有你的穷鬼爸，不能给你好的保障。”
“小丫头，你也得庆幸你妈死了，不然她今天就算是跪下来，你也走不成。”
瑶瑶红了眼睛。
“你们不许侮辱我妈妈！”
她哭着喊，“我妈妈是大英雄！”
徐汝绘站起身，“行了，今天阿姨就不计较你推了我儿子，但你最好让你爸爸也别得寸进尺。”
老师这时候走过来打圆场。
“白浩先生，要不这件事就这样吧，医药费他们也愿意出……”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钱，试图塞到我手里。
“这是医药费，您就收了吧。”
徐汝绘听到我的名字，表情有一瞬的呆愣。
“你是……白浩？”
她猛然又看向了女儿瑶瑶，眼神里满是震惊。
她显然想不到。
想不到我会出现在这里，想不到她言语威胁的是自己的亲骨肉。
按理说，我应该因为那场大火的赔偿，背负着天价债务。
应该在烂泥里摸爬滚打，怎么可能会把孩子送进这个高档的幼儿园。
我慢慢摘下口罩，露出脸来。
“好久不见。”
她的脸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