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陛下!”
  我跪在殿中,低头行礼。
  “令仪,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生疏。”
  裴元崧快步下来,拖着我手臂将我扶起。
  他耐心打量了下我,
  眸色沉了下去。
  “谁伤你?”
  “朕要灭他九族!”
  “陛下慎言!”
  我转头盯着史官:“陛下心疼功臣,一时情急,大人不必记上。”
  史官抬头看我一眼,悄悄停笔退至一旁。
  裴元崧拉着我有些不满:“让你跟我一路回京,你非得一个人急着走。”
  “有我在,我看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伤你。”
  说着,他抬高嗓音:“御医……”
  我按下他的手,低声劝道:“陛下,我无事。”
  “军医已经替我看过了,皮外伤而已,修养几日便好了。”
  说完,我脸色一肃:“陛下,三皇子一党都抓到了吗?”
  裴元崧皱眉:“禁军那群饭桶,让人跑了。”
  “不过牢里抓了一堆,你有用?”
  我点头:“三皇子给我爹下了诃罗毒,我在寻解药。”
  裴元崧脸色一沉,下巴微抬:“去,给薛大人审出解药去处。”
  那太监跪地领旨,快速退了出去。
  盏茶后,他又回来,
  恭敬地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发抖:“回陛下,没问出解药。”
  “他们说,只有三皇子有。”
  我心里一沉,
  思虑片刻后开口:“陛下,宋家先放了吧。”
  裴元崧不乐意:“你对宋观砚还余情未了?”
  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裴元崧从得知我与宋观砚的纠葛,就一直耿耿于怀,
  时常嘲笑我眼光差的可以把眼珠子摘了。
  我正色回答:“并无。”
  “宋家是鱼饵,为了吊三皇子这条大鱼。”
  “宋家想攀上我,三皇子也必定想离间我与陛下,我给他们个机会。”
  “陛下且放心,微臣定将三皇子人头献上以解陛下烦忧。”
  裴元崧乐了:“行了,油嘴滑舌,去吧。”
  “我找时间去看看薛大人。”
  我低头拜谢:“我替家父感恩陛下。”
  “去去去!”
  他不耐烦挥袖,
  我转身退出殿堂往家走去。
  刚到家门,就远远望见薛府门前围了一堆人。
  我黑着脸走近,这才发现,
  是宋观砚裸着上半身,背上背着一捆荆条,正跪在薛府门前。
  我不耐地啧了一声,
  负荆请罪?
  可笑至极,
  宋观砚还是不明白,不是所有的错,道歉就能解决。
  虽然要用他当饵,可想着爹娘的模样,我对他也没有好脾气。
  我目不斜视抬布就走。
  “令仪……”
  宋观砚眼里满是深情,看的我直犯恶心。
  “我知道是你替我与宋家求情,陛下才网开一面。”
  “令仪,你心里还有我的是吗?”
  “你只是在气当年我选了阮书瑶没选你,你放心,阮书瑶已被我休,关进宋府家庙,这辈子也不能出来打扰我们了。”
  “你原谅我好吗?”
  我居高临下睨了他一眼。
  薄情寡义,
  当年为了权势依附三皇子,大婚当日让我替阮书瑶和亲漠北。
  如今阮书瑶失去利用价值,他又转头像狗一样舔我。
  我脚步顿了下,不再看他,
  生怕再看一眼就忍不住一刀将他砍死。
  进门之前,我留下一句。
  “跪满八个时辰,我可以考虑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