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卡多利倒下之后,圣城奥赫玛并未像我想象中那样陷入狂喜。
这座城市的人们只是长舒一口气,然后继续生活。庆祝是简短的,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我想这大概又是她的手笔。那个女人的手笔。
殿堂里燃起了香料,某种清苦又回甘的气息顺着大理石柱攀爬,和欢呼声与碰杯声混在一起。我站在靠近廊柱的角落,脊背抵着冰凉的石壁,看着白厄和万敌被一群又一群的贵族围拢。他们举着酒杯,金杯在火光中碰出清脆的声响,像在确认死亡已经被死亡本身偿还。
没人在意我。
这很好。我本就不擅长这种场面,更不想和那些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圣城贵族寒暄。一名黄金裔侍女无声地走到我身侧,托盘上放着一只浅口金杯,杯壁薄得能透光,盛着某种琥珀色的酒浆。我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杯身,才发现我的右手还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