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海只看见鼎身突然一震，原本灰暗的鼎壁亮起数道火红纹路。鼎底灵炭猛然窜起，鼎内粥水瞬间翻滚。
「等等——」
轰！
古鼎发出一声闷响，整锅海鲜粥冲天而起。
墙上的避火阵法随即启动。赤红警光沿着上层舱壁一闪而过，淡蓝色光幕瞬间笼罩房间，将火焰与大部分汤水挡了下来。
主控室同时落下纪录：上层接引执事舱，避火阵被动触发。无人员重创，原因待查。
只有蹲得最近的罗海来不及躲。
一片腌菜落在他的头发上，半截章鱼腿挂在肩膀，脸上则糊满了温热黏稠的鱼粥。
他仍保持着举汤匙的姿势，一动不动。
门口的林素问也僵住了。
两人隔着满室鱼腥味对视。
「你……在做什么？」
罗海抹了一把脸：「煮饭。」
林素问看向仍在冒烟的古鼎：「那是炼丹炉。」
「它现在比较像锅子。」
林素问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她的目光落在罗海被烫红的额头，神情迅速恢复冷静。
「先别动。」
她一步来到罗海面前，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以神识与灵力检查经脉。
「有没有头晕？」
「没有。」
「胸口闷不闷？」
「不闷，就是粥没了。」
林素问看了他一眼：「粥比命重要？」
「命只有一条，粥也只有一锅。」
林素问沉默片刻：「跟我去医务舱。」
「只是被粥喷了一下……」
「你要自己走，还是我把你提过去？」
罗海从她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容商量的意味。
「我自己走。」
他临走前看了一眼地上。残粥、灵炭、翻倒的干粮，全糊在避火光幕退后的湿痕里。一口都没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