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结束后，准学员暂时没有固定行程。有人回舱修炼。有人留在膳厅认识新朋友。也有人跑去甲板透气。
罗海却没有立刻往甲板走。
他还记得昨天那口古鼎。
所以离开膳厅之后，他沿着飞舟后段走去。陆小虎原本也准备出去。看见罗海一个人往后方走，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远远跟了上去。他只是好奇。这个奇怪的家伙到底要去哪里。
飞舟后段有一处供随行修士整理法器、阵具与器械的工作区，连着更下方的维修舱。普通准学员很少过来。罗海昨天没进来过，只知道周衡把鼎带走了。
周衡果然还在。古鼎已经被拆开。鼎盖——如果那缺了一角的口也能叫盖——放在一旁。裂开的内壁与几块阵纹构件整齐排在桌面。
修士正拿着工具慢慢处理焦黑的裂缝。罗海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还修得好吗？」
周衡擡头。看见是他。
「能修。」
罗海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周衡反倒笑了一下。
「你还真惦记着这个？」
「昨天裂得很大。」
「内壁裂两处，火纹也断了一截。」
周衡指了指桌上的部件。
「麻烦是麻烦，但还没到报废。」
罗海走近一点。看着拆开后的古鼎。完整时只觉得是一口锅。如今拆开才发现，里头竟然一层又一层。不同材质相互嵌合。上面还刻着一条条细密纹路。
罗海忍不住问：
「这些线是做什么的？」
「聚火纹。」
周衡又指了另一处。
「这里是导灵纹。」
「灵力与炉火都要从这些阵纹中走。」
罗海看着那条被烧断的纹路。
「所以断掉，火就会乱？」
周衡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罗海盯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像岛上船里那些水路与绳索。该接的地方没接好。东西自然就出问题。
周衡重新拿起工具。
「我要继续修了。」
「别靠太近。」
罗海点头。退开两步。
「下船前修得好吗？」
「应该可以。」
罗海这才安心。
「那我明天再来看。」
周衡手上一停。
「你还要来？」
「嗯。」
「想看修好了没有。」
周衡看了他两息。最后挥挥手。
「随你。」
罗海觉得这件事很普通。陆小虎却不这么觉得。他站在远处，看着罗海直接走进一群成年修士工作的地方。没人赶他。那名修士甚至还拿着零件跟他说明。
陆小虎的表情越看越古怪。
早上。沈岳说话，他照吃。现在。又能跑来找筑基修士聊天。
更麻烦的是，看到这一幕的不只陆小虎。
另外几名准学员也刚好从附近经过。很快。新的传言又开始出现。
「罗海刚才进修士工作区了。」
「没人拦？」
「没有。」
「里面的维修修士还跟他讲那口炉。」
「他到底什么来历？」
罗海根本不知道。他离开工作区后，看见不远处的陆小虎。
「你怎么在这？」
陆小虎愣了一下。
「刚好路过。」
罗海也没多想。
「甲板在哪？」
陆小虎指了方向。
「那边。」
两人便一起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