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准学员其实已经在飞舟上待了数日。罗海是最后一批才被接上来的人。所以若论哪里是膳厅、哪里是舱房、哪条路通甲板，他反而是最陌生的。
但真正走上甲板后。情况就反过来了。
罗海站在甲板中央。先往前看。再往后看。接着擡头。
船首。船尾。主舱。工作区。高起的桅杆。
还有一层一层固定在上方的横木与绳索。
若把那些发着淡光的阵器拿掉。再把下面的云换成海。其实……跟岛上的大型船并没有差太多。
陆小虎看他东看西看。
「第一次上甲板？」
「飞舟是第一次。」
「那你看起来怎么好像很熟？」
罗海指了指四周。
「就船啊。」
陆小虎看了看脚下。又看看周围。
「我没坐过普通船。」
罗海停了一下。
「喔。」
这倒是他没想到。大陆上很多孩子，就算已经在飞舟上待了几天，本质上仍只是乘客。他们知道哪里可以走。却不知道船本身为什么这样造。
罗海不同。他从小看到船。哪里可以踩。哪根绳索是固定用的。哪种木架通常是给船工攀爬。他看几眼，大概就知道。
而很快。他的目光便停在了主桅上。主桅很高。
上方有一座小小的瞭望台。从甲板往上看，只能看见底部。罗海擡着头看了一会儿。陆小虎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在看什么？」
「上面。」
「我知道上面。」
陆小虎跟着擡头。
「你想干嘛？」
罗海指了指瞭望台。
「那里应该看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