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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因梨星传媒有两笔地下通道资金尚在等待异地银行协查回执,且傅宴礼在审讯时将伪造印章与签订阴阳合同的主谋责任全推给了唐梨,两人在全额冻结资产、上交证件后,暂时被办理了取保候审。
  但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喘息。
  警方已锁定那名地下票务中介,只等最后的核心底账合拢,便会正式提请批捕。
  晚上九点,我留在三楼研发室核对双十一补货批次的原料活性数据。
  玻璃门被轻轻敲响,傅宴礼站在门外。
  短短三天,他像是老了十岁,下巴满是青黑胡茬,眼窝深陷,那身铁灰色高定西装也皱得不成样子。
  “晴晴。”
  他沙哑着嗓子走进来,看到实验台上的咽喉喷雾和保温杯,眼圈一下子红了。
  “嗓子还在难受吗?以前你熬夜调配方最容易犯咽炎了。”
  他伸手想替我拿保温杯试水温,我一把将杯子移开,冷冷退后一步。
  “别用你偷盖我法人章的手,碰我的东西。”
  傅宴礼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手惨笑了一声。
  “晴晴,我知道你现在恨透了我,但这几天在羁押室里,我彻夜难眠,脑海里全是我们第一年做品牌时的画面。”
  他抬头看着我,眼底流露出我曾无比熟悉的愧疚与深情。
  “第一年双十一预售夜,我们在城郊二十平米的铁皮仓库里守着旧电脑打包,外面下着冻雨,只有一盒凉透的卤肉饭,你把仅有的两块红烧肉全夹给我。”
  “你当时说,只要我们夫妻同心,再苦的日子都能熬出头。”
  他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地砖上,伸手去抓我的白大褂衣角,痛哭流涕:
  “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跟唐梨彻底断干净了,钱我也配合退回来了,求你看在三年夫妻情分上,帮我出一份公司刑事谅解书好不好?只要不坐牢,我净身出户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
  我静静看着他把这出苦肉计演完,淡淡开口:“演够了吗?”
  傅宴礼哭声一滞,愕然抬头。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傅宴礼和地下票务中介陈老板的对话声:
  “陈哥,梨星传媒那八千万的虚开发票和海外转移通道,确定查不到我头上吧?”
  “放心吧傅总,合同上的字和章全是苏晴那个法人的。”
  “那就好。苏晴那个蠢女人整天只知道泡在实验室盯破配方,连财务章被换了都不知道。等双十一收官夜一过,八千万转进海外账户,我就带梨梨出国。一千两百万偷税罚单和供应商债务全留给她去坐牢,那个嗓子半哑的黄脸婆,一分钱也别想带走!”
  录音停下,实验室里死一般寂静。
  傅宴礼面如死灰,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你……你哪来的录音?”
  “那个陈老板昨天准备偷渡时已被警方抓获,把云端备份全交出来了。”我收起录音笔,眼神像在看一团垃圾,“你来演深情,是因为发现海外通道被堵死、名下资产全被冻结,想骗我签谅解书把罪名全推给唐梨。”
  “可惜,那个会把红烧肉让给你的苏晴,早在被你们挂上清仓链接那晚就死了。”
  我按下墙上的呼叫铃通知保安与经侦警官。
  傅宴礼彻底撕下伪装,面目狰狞地扑过来嘶吼:“苏晴你这个毒妇!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你活该守着破实验室孤独终老!”
  两名保安冲进来将他死死按住拖走,我擦了擦手指:“离婚判决书和批捕通知,会一起送进看守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