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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宴礼和唐梨被经侦警方押走时,千人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走到门口,傅宴礼绝望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却只看到我冷漠的侧脸。
  警车离开后,我拿起麦克风看向台下的供应商与高管。
  “今晚让大家受惊了。梨星传媒账户上的七千九百二十万未结算资金已由警方依法冻结止付,所有供应商货款明早十点前由公司主账户全额兑付;所有参与过虚假投流审批的高管,明早九点带着底稿来我办公室交代问题。”
  交代完毕,我拎起手包离开了酒店。
  次日上午九点。
  我刚在办公室签完供应商付款单,前台内线便急促响起:
  “苏总,傅总的母亲在一楼大厅砸东西闹事,非要冲上来找您算账!”
  赵春华,我那个从单位财务科退休、平时最爱摆谱的婆婆。
  “让她上来,通知保安在门外候着。”我平静吩咐。
  几分钟后,办公室大门被一脚踹开。
  赵春华穿着崭新的紫貂皮草,手腕上戴着满绿翡翠镯子,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一巴掌重重拍在我的办公桌上。
  “苏晴,你安的什么黑心肠!”
  “宴礼可是你明媒正娶的丈夫!夫妻俩开公司,他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你居然报警抓自己老公,你想毁了他一辈子吗!”
  我往宽大的椅背上一靠,冷淡地打量着她。
  “妈,他联合外人转走公司八千万货款,还伪造我的签名逃税一千两百万。我不报警,难道替他去把牢底坐穿吗?”
  赵春华噎了一下,压下火气,换上一副施恩般的长辈腔调坐进会客椅。
  “苏晴啊,男人在外打拼应酬,难免被不懂事的小丫头迷了眼。那个唐梨不就是个图钱的玩意儿吗?”
  她扬起下巴,满脸傲慢。
  “宴礼也就是图个新鲜。只要你现在去经侦大队撤案,说是夫妻内部账目误会,我保证让他把小秘书打发走,以后还让你当傅家儿媳妇。”
  “再说了,你三年前伤了声带,说话大点声就哑,整天闷在实验室没点女人味,宴礼都没嫌弃你。他犯点男人都会犯的错,你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我听着这番无耻言论,不禁冷笑出声,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取证档案袋甩到她面前。
  “您这么大度,是因为花的也是被挪用的公款吧?”
  赵春华脸色一僵,拆开档案袋,里面滑出十几张珠宝行刷卡水单、购房定金合同与专柜监控截图。
  截图里,她正亲热地挽着唐梨在专柜试戴那只满绿翡翠镯子。
  “上个月唐梨给您买的这只六十万翡翠手镯、身上的紫貂皮草,还有城南养老房的两百万定金,全是从梨星传媒的赃款账户直接刷出去的。”
  我迎着她骤然失去血色的脸,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警方正在全额追缴涉案赃款。您要觉得他们只是犯了小错,不妨戴着这只六十万的赃款手镯去警局,跟警官解释一下什么叫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赵春华吓得浑身一抖,猛地推开档案袋:“你……你居然连我都查?我是你婆婆!”
  “我已经让律师递交了离婚起诉书。”我起身盯着她,“三天内把两百七十八万赃款赃物全退回监管账户,少一分钱,法庭见。保安,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