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人将顾宴像拖死狗一样,一路拖到了沈家祠堂。
这里曾经供奉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如今却蛛网密布,灰尘满地,一片破败。
正中央,新立着父兄的灵位,是我回城后第一时间让人重做的。
“跪下!”
两个士兵一脚踹在顾宴膝盖弯,他“噗通”一声跪在蒲团上。
“顾宴,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里供奉的都是谁!”
我指着那一排排灵位,厉声喝道。
顾宴吓得浑身哆嗦,根本不敢抬头。
“心虚了?不敢看?”
我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面对那些灵位。
“当年你为了上位,不惜出卖我父兄行军路线,致使沈家军七万儿郎葬身峡谷!”
“你伪造通敌信,污蔑忠良,让我沈家满门蒙冤!”
“顾宴,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认是不认?!”
顾宴痛哭流涕,拼命磕头。
“我认!我认!都是我鬼迷心窍!钰儿饶命啊!”
“饶命?那七万冤魂饶过谁?”
我冷冷地看着他,“每磕一个头,就说出一桩你的罪行。少说一件,我就削你一片肉!”
顾宴吓破了胆,把当年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都说了出来。
包括他如何勾结敌国将领,如何设下陷阱,如何眼睁睁看着我父兄力战而亡……
甚至,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细节。
原来,父亲当年突围成功过一次,是被他又暗中放冷箭射伤,才最终力竭而亡的!
“畜生!”
我怒极反攻,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父亲那样信任他,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他怎么忍心下手!
我抄起供桌上的一根铁棍,那是仿照父亲的红缨枪做的。
“当年你折断了我父亲的枪,今日,我就折断你的双臂,以此谢罪!”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
顾宴的双臂被我生生打断、。
他痛得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泼醒他!”
一盆盐水兜头浇下。
顾宴惨叫着醒来,浑身抽搐,生不如死。
“别急着晕,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让人拿来他最引以为傲的“镇国大将军”官印,还有皇帝御赐的丹书铁券。
“你不是最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吗?为了它们,你可以出卖灵魂,六亲不认。”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些东西一件件扔进火盆里。
“不!我的官印!我的免死金牌!”
顾宴顾不得手臂的剧痛,发了疯一样想冲过去抢救。
却被士兵死死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毕生追求的荣华富贵化为灰烬。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就在这时,探子来报。
“报!老皇帝趁我军不备,集结残兵试图偷袭!”
我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行事!”
原来我早已在城外埋伏好了重兵,就等着老皇帝自投罗网。
不到半日,老皇帝的残兵败将被一举歼灭,皇城彻底沦陷。
国破家亡。
顾宴知道,他彻底完了。
我命人将他扒光了衣服,绑在城门口示众。
旁边贴着告示,历数他通敌叛国、残害忠良的种种罪行。
曾经被他蒙蔽、视他为“战神”的百姓们愤怒了。
烂菜叶、臭鸡蛋、石头雨点般砸向他。
“呸!什么狗屁战神,原来是个卖国贼!”
“打死他!为沈老将军报仇!”
顾宴被砸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我,哀求道:“钰儿……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我冷漠地转身:“想死?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