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未立刻杀他。
而是将他关进了当年我待过的那个水牢。
一切，都完美复刻了当年的场景。
同样漫过胸口的污水，同样腐烂发臭的食物，同样阴暗潮湿的环境。
我每天都让人重复他当年对我的酷刑。
“今日的琵琶骨穿好了吗？”
“记得给他换换水，加点盐，别让他伤口好得太快。”
他在水牢里日夜哀嚎，声音从高亢到嘶哑，最后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精神也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逐渐崩溃。
他开始出现幻觉，对着空气磕头求饶，喊着我父兄的名字。
“岳父大人……饶命啊……我错了……”
“钰儿……青青……你们谁来救救我……”
一个月后。
我带着萧承再次来到水牢。
顾宴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溃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看到我们衣着光鲜、恩爱有加地出现，他那早已浑浊的眼中，竟又燃起了嫉妒的火光。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过得这么好……”
他突然发了疯一样，用头猛撞墙壁，想要自尽。
“拦住他！”
士兵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我走上前，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我。
“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
“沈家满门七十六口英烈在天上看着，你这条贱命，必须受满三千六百刀，少一刀都不行！”
行刑之日，定在七天后。
我亲自监斩，全城百姓围观。
菜市口人山人海，群情激奋。
顾宴被绑在刑架上，像只待宰的牲畜。
刽子手是我特意从刑部找来的老师傅，手艺精湛。
第一刀，割去了他的眼皮，让他再也无法闭眼，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肉被一片片割下来。
“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
第二刀，第三刀……
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让他痛不欲生，却又求死不能。
百姓们拍手称快，大呼过瘾。
整整割了三天三夜。
顾宴从一开始的惨叫咒骂，到后来的哀求呻吟，再到最后的麻木无声。
他的眼神，终于从最初的怨毒，变成了深深的悔恨和解脱。
他终于知道错了。
可惜，太晚了。
在受完第三千五百九十九刀后，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我走上刑台，接过刽子手手中的刀。
“顾宴，这一刀，是替我父兄还你的。”
“噗嗤！”
尖刀准确无误地刺入他的心脏。
他瞪大了没有眼皮的眼睛，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我拔出刀，鲜血喷溅在我的脸上。
热的。
我仰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爹，娘，哥哥。
你们看到了吗？
大仇得报，你们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