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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指责像被一刀斩断。
  陈老师脸色瞬间惨白。
  周婉婉也僵住了。
  因为我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白色衬衫从胸口到衣领被血迅速染红。
  血从我的嘴角不断涌出来,滴在台阶上,一滴接一滴。
  走廊彻底乱了。
  有人尖叫,有人喊老师,有人抖着手掏手机。
  “叫120!”
  “校医院电话多少?”
  “别动她!她还在出血!”
  我躺在地上,视线一阵清一阵黑。
  天花板的灯管刺得眼睛疼。
  有人跪在我身边,声音带着哭腔。
  “思意?你听得见吗?”
  是宋梨。
  她刚才还在指责我。
  现在手抖得几乎不敢碰我。
  唐雨也扑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纸!拿纸!不对,不能乱擦,怎么办啊?”
  周婉婉从地上爬起来。
  “不关我的事。”
  她反复说。
  “我没碰她,是她自己吐血的。”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真的不是我。”
  没人理她。
  刚才围在她身边的人,已经全部转向我。
  辅导员陈老师蹲下来,手僵在半空,额头冒汗。
  “沈思意,你药呢?药在哪里?”
  我想说在包里。
  可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一张口,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唐雨立刻抓起我的包。
  “我找!我找!”
  她拉开拉链,里面的药盒、纸巾、充电宝滚出来。
  她越翻越慌。
  “哪个?她吃哪个?”
  旁边有个男生已经跑下楼去接救护车。
  周婉婉站在一旁,像被挤出了这场戏。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鞋面。
  鞋尖沾到了一点红。
  她立刻后退半步,像被烫到一样。
  “我真的没碰她。”
  她声音尖了起来。
  “你们都看到了,是她自己倒的。”
  唐雨猛地抬头。
  “你闭嘴!”
  周婉婉愣住。
  唐雨眼睛通红。
  “她都这样了,你还在说这个?”
  周婉婉嘴唇颤抖。
  “可我怕你们误会我啊……”
  宋梨也抬头,眼神第一次带了冷意。
  “误会?”
  “刚才说她推你的人,不就是你吗?”
  周婉婉脸色更白。
  “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以为……”
  她话没说完。
  唐雨从我包里翻出一个硬壳文件袋。
  文件袋拉链没拉好,厚厚一叠纸滑了出来。
  最上面一张,是医院的诊断证明。
  宋梨下意识捡起来。
  她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这是什么……”
  陈老师伸手接过去。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混乱里格外清晰。
  肌电图报告,住院记录,急诊抢救记录,病危通知书复印件。
  一个男生小声说:
  “那她怎么可能推得动周婉婉?是周婉婉推她吧。”
  这句话像一颗石头砸进死水里。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到周婉婉身上。
  周婉婉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