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病房门被推开。
周婉婉的父母冲了进来。
她妈妈一进门就哭，手里拎着果篮。
周婉婉跟在后面，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看见病床上的我，下意识往她爸爸身后缩。
周妈妈把果篮往桌上一放，扑通就想往地上跪。
许砚眼疾手快，侧身避开。
周妈妈哭喊：
“许同学啊，阿姨求求你。”
“都是同学之间的小摩擦，千万别毁了我们孩子前途。”
许砚的脸瞬间冷到极点。
“你女儿把我妹妹害进急诊。”
“你管这个叫小摩擦？”
周爸爸皱眉。
“话不能这么说吧。”
“我们家婉婉也摔了，也受惊吓了。”
唐雨听不下去了。
“她是自己摔的！”
周妈妈立刻转头瞪她。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她一个小姑娘，能拿自己摔着玩吗？”
宋梨站在门口，声音发颤：
“她真的能。”
病房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宋梨攥紧手机。
“她说了，她只是想让大家以为思意推了她。”
周妈妈脸色一僵。
很快又哭起来。
“她就是害怕才胡说的。”
“孩子嘛，吓坏了说错话也正常。”
我躺在病床上，胸口又开始闷。
许砚察觉到，立刻按了呼叫铃。
然后他转身，挡在我床前。
“出去。”
周爸爸脸色难看。
“小伙子，做人别太绝。”
“你妹妹现在不也没事吗？”
这句话落下，许砚笑了。
但他笑起来，比不笑更吓人。
“没事？”
他拿起床头那份急诊记录。
“急性呼吸困难，腕部软组织损伤。”
“你告诉我，这叫没事？”
周爸爸还想说话。
许砚一字一句道：
“你们最好祈祷她真的没事。”
“否则，不是前途的问题。”
“是你女儿要不要承担刑责的问题。”
周婉婉终于哭出声。
“沈思意，对不起。”
“我真的错了。”
周妈妈脸色变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
“我们都道歉了，还要怎么样？”
许砚冷眼看过去。
“道歉是你们该做的。”
“接不接受，是她的权利。”
周爸爸沉着脸。
“那你们想要多少钱？”
病房里空气像被冻住。
唐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叔叔，你觉得这是钱的事吗？”
周爸爸冷笑。
“不是钱的事，你们家一口一个赔偿、追究？”
“说到底不就是想让我们多赔点？”
许砚还没开口，病房外忽然有人说：
“如果真按赔偿算，你们家赔得起吗？”
所有人转头。
门口站着两个女生。
一个是隔壁宿舍的林芮。
另一个是生活委员赵晴。
林芮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只银盖护肤品空瓶。
赵晴拿着手机，脸色冷得发白。
陈老师也跟在后面，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