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这时，楼下传来急救人员的脚步声。
“病人在哪里？”
担架抬上来。
医护人员迅速围过来，给我测血压、吸氧、止血。
医护人员问：
“有没有外力拉扯？摔倒？撞击？”
陈老师嘴唇动了动，一时间没说出来。
唐雨哭着说：
“有，她刚才被人抓住手腕拉了。”
医护人员脸色一沉。
“她这种情况不能拉扯，你们不知道吗？”
没人敢回答。
我被抬上担架时，意识已经很模糊。
救护车门关上前，我最后看见陈老师站在楼梯口。
在急诊醒来的时候，我鼻腔里插着氧气管。
手背上挂着针。
喉咙疼得像被砂纸磨过。
一睁眼，就看见许砚站在病床边。
我哥平时是个很冷静的人。
他比我大六岁，穿西装时像刚从金融杂志封面上走下来。
可此刻，他眼眶泛红，衬衫袖口卷得乱七八糟。
看见我醒，他俯身过来，声音哑得厉害。
“意意。”
我想说话。
他立刻按住我肩膀。
“别说。”
病房外，陈老师和唐雨她们站着。
门没关严，我能听见声音。
医生语气很重。
“她的病历你们没看过吗？这种学生入学后应该重点关注。”
“她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受刺激，不能被外力拉拽。”
陈老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们工作疏忽。”
医生冷声说：
“不是疏忽，是险些出事。”
“血量再大一点，送来再晚一点，后果谁负责？”
外面彻底安静。
许砚把我的被角掖好。
“我已经让人去学校了。”
我轻轻动了动手指。
他立刻握住。
“监控、群聊、聊天记录、现场录音，我都要。”
病房门被推开。
陈老师走进来，脸上满是愧疚。
“沈思意同学，对不起。”
“今天的事，是老师没有弄清事实，就对你说了很重的话。”
我看着她，没说原谅。
我没那么宽容。
许砚替我开口。
“陈老师，歉意我们收到了。”
“但学校必须出正式调查结论。”
陈老师点头。
“会的。我们已经通知学院和保卫处调取监控，也会保存群聊记录。”
许砚声音很冷。
“还有周婉婉此前几次投诉。”
陈老师脸色僵了一下。
“此前？”
唐雨站在门口，眼睛红肿。
她小声说：
“周婉婉之前说隔壁宿舍偷她东西，还有赵晴霸凌她。”
“现在想想，可能都有问题。”
陈老师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许砚说：
“那就一起查。”
“如果只是同学矛盾，我们按校规处理。”
“如果涉及敲诈、诬告、故意伤害，我们走法律程序。”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女人的哭声越来越近。
“老师，我们婉婉呢？”
“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可千万别吓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