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约好的纪念旅行，我取消了机票和酒店。
能寄走的东西，我提前寄去护理机构。
整理完，我直接去了工作室剪辑室。
大屏上正在调试五周年纪录片。
从最早的小仓库，到如今的规模。
原本该有我熬夜改图和客户对方案的镜头，全都被删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苏绵绵近两年的画面。
她站在会议室里，站在台上，站在顾逸豪身边。
像从一开始，陪着他创业的人就是她。
剪辑师看到我，很尴尬。
我把手机递过去。
【把原始版本给我。】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拷给了我。
当天晚上，我又赶去礼服试穿区。
那件礼服，是一个月前顾逸豪让人给我定做的。
他说五周年那天，会给我一个正式身份，也会补我一个纪念日。
可我赶到时，礼服已经穿在苏绵绵身上。
尺寸不合，工作人员正在现场修改。
我站在门口，手一点点攥紧。
苏绵绵先从镜子里看见我，轻声解释。
“宋晚姐，我不是故意的，是逸豪说，这件礼服放着也是浪费。”
顾逸豪站在一旁，没有否认。
我拿出手机，打给他。
【裙摆内侧绣着我们在一起的日期。】
这一次，他终于停了一下。
苏绵绵低头去看裙摆，像是刚发现，立刻说要脱下来。
可顾逸豪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工作人员过去拆掉重新绣。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串数字被一点点挑开。
像把我过去五年的感情，一针一针拆得干干净净。
我回到控制室，把那份原始创业影像接进主屏系统。
庆典前一晚，顾逸豪和苏绵绵都没回来。
午夜时，他发来消息。
【公司临时有事，今晚不回。】
我看着那行字，想起员工下午发来的彩排照片。
照片里，苏绵绵穿着我的礼服站在灯下。
顾逸豪替她整理头发，眉眼温柔。
还好。
不是当面说的。
清晨，门终于开了。
他们回来取庆典资料。
苏绵绵手上戴着顾逸豪去年送我的手链，身上穿着那件改过的礼服。
我抬头时，顾逸豪也看见了桌上的纪念册。
我把纸递给他。
【庆典开始前，告诉我。】
【你和苏绵绵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看完，没有回答。
只是把那张纸折起来，收进西装口袋。
然后他在手机上打字。
【活动结束后，我会解释。】
他总爱这么说。
可我已经等了五年，真的快等不下去了。
出门前，护理机构的人来取我的行李。
箱子刚递出去，顾逸豪就看见了。
他几步走过来。
【庆典期间，你哪儿都不能去。】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荒唐。
他不肯给我一句真话，却还不让我走。
到了会场，我看见舞台中央那面白色花墙，心沉了下去。
那不是普通庆典会有的布置。
更像一场精心准备的告白。
花墙上挂着很多照片。
顾逸豪和苏绵绵，从少年到现在。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有过那么多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