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理财博主，常在网上教人做资产规划。
深夜，一个新粉丝向我付费咨询：
“博主，我妈刚查出胃癌晚期，她手里有五十万存款。”
“怎么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钱转移给我男朋友买婚房？”
“反正这病治了也是人财两空，不如留给我结婚用。”
我浑身冰凉。
今天下午我刚确诊胃癌。
而那五十万，是我作为单亲妈妈拼了半条命攒下来，打算留给女儿出国留学的钱。
对面为了让我相信，发来了一张打码的病历：
“您看，这是她的单子，医生说最多活半年。”
看着照片背景里熟悉的桌布，我浑身冰凉。
原来，那个盼着我早点死，好拿着我的卖命钱去倒贴男人的。
是我疼了二十年的亲生女儿。
......
我盯着后台那张病历照片的背景，看了很久。
那是我家的餐桌。
对面还在催。
“老师，在吗？”
“只要能把钱转出来，咨询费可以再加。”
我把手按在桌边，才没让自己发抖。
“你知道她的银行卡密码和手机密码吗？”
那边回得很快。
“知道。”
“银行卡密码是我生日，手机也录过我的脸。”
紧接着，她发来几张照片。
我的银行卡，我的身份证，还有今天刚拿回来的病历。
都摊在我的餐桌上。
“这些够吗？”
“我试过转账，可五十万太多，银行会核验。怎么弄才不会被她发现？”
我胃里一阵抽痛，几乎直不起身。
五年前，许昭宁说想出国读研。
我去问过学费，回家后在阳台坐到半夜。
第二天，我告诉她，钱的事不用担心。
为了这句话，我白天上班，晚上做理财账号。
胃疼的时候，我就躲进办公室吃止痛药。
同事劝我去检查，我总说再等等。
我怕自己一停下来，她的路就断了。
她也不是没在我深夜直播时，端过水给我。
“妈，别太累了，身体重要。”
我一直以为，她是在心疼我。
原来她心疼的，只是那笔钱。
我继续打字。
“大额转账一定会留痕。最稳妥的方式，是让她主动配合。”
昭宁发来一个苦恼的表情。
“能不能骗她买理财，把收款账户换成我男朋友的？”
“她平时最信这些。”
我看着那行字，眼睛一点点发酸。
我教别人怎么守住钱。
我的亲生女儿，却学着这些来算计我。
我问她：“为什么不直接商量？”
这次，她隔了一会儿才回。
“她把钱看得太重了，非说要留给我出国。”
“可出国又不一定有用。我男朋友已经看中婚房了，这周就要交首付了。”
“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留着钱有什么用？”
我盯着屏幕，很久没动。
上个月，她还让我替她交语言课的钱。
我还在想，只要我再多撑一撑，她就能走得远一点。
原来她根本没想出国。
她想要的，是我的命换她的婚房。
“婚房写谁名字？”
“当然会有我。”
“有书面约定吗？”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催我明天给她方案。
结束前，她又付了五百块加急费。
备注只有四个字。
“越快越好。”
我把所有聊天记录都保存了下来。
然后打开银行软件，停掉她名下的副卡。
五十万被我重新分开。
一部分进了医疗账户，一部分做成只有我本人能支取的定存。
原卡里，我只留了九千多。
等一切做完，天已经亮了。
七点，门锁响了。
昭宁拎着早餐进门，声音还是很软。
“妈，我给你买了南瓜粥。”
她把勺子递给我，又坐到我身边。
“昨天检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我低头喝了一口。
“还要进一步检查。”
她肩膀明显松了。
“那就好，我一晚上都没睡。”
说着，她握住我的手，眼圈红了。
“无论什么病，我都陪你治。”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一直落在我的手机上。
我把手抽出来。
“我还没死，别哭。”
她神情僵了一下，又笑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是住院，银行卡和医保总得有人管。”
“密码都告诉我吧，免得以后来不及。”
“用不着。”
她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
“我是你女儿，你连我都信不过？”
我没有回答。
吃完早餐，我说胃不舒服，回了卧室。
那部旧手机，被我故意留在餐桌上。
门虚掩着。
不到一分钟，她就拿起了手机。
很快，银行软件连续响起三次验证失败的提示音。
接着，她拨出一个电话。
“谨成，我妈把密码改了。”
“别急，我再想办法。”
她停了停，声音压得更低。
“实在不行，就先让她放弃治疗。”
“只要她不往医院扔钱，那五十万迟早是我们的。”
我站在门后，手扶着门框才能站稳。
昨晚以前，我以为她只是想偷我的钱。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
她连我还能活多久，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