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向东举起铁锤的脉冲枪,按下板机,可是甚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他初时以为要等待一会儿,就像区颖公司拿出来的PHASER枪一样,可是瞄准毒气面罩的头部一会后,仍然没有反应,他开始怀疑道:「别告诉我那其实真的是乐园中游玩的设备!」
「我知我知,比起女神姐姐公司的笨重得多,但古语不是有云『山寨比正品的品质还要好』吗?况且,现在是表现你不容易投降的时候了!」何心丰的语气叫人不要麻烦他。
毒面罩稍为「定了定神」,重新掌握室内的情况之后,决定扑向呆若木鸡的叶向东。
叶向东不知道铁锤枪的问题出在哪儿,枪上基本上除了板机外一个按钮也没有,而且他看到枪上泛出蓝色的LED光芒,肯定电源是开启了,但看到毒气面罩扑向自己,也只好尽力横向闪避。
那就是他刚才在后楼梯看到陶逸新与全哥的打法。
叶向东时机虽然不太准确,但总算闪过毒气面罩致命的一击,毒气面罩一拳挥空打在通往驾驶室的铁门上,那道复合金属的铁门立时打弯了。
他也吓了一跳,想不到这一击如斯厉害。但同时在他心中却暗暗庆幸,「闪到死角的策略」应该成功,因为抽回一拳的毒气面罩像失去了焦点,慢了半拍,让叶向东有时间逃出他的攻击范围。
叶向东全无近身搏击的经验,这样一避,幸运的成份占大多数,但他并不察觉,当第二拳挥来时,他依样葫芦向横躲闪,其实应该早已狠狠地受到重击,可是不知道毒气面罩是否有心放生,只有拳风轻轻掠过脸颊,擦过耳朵,他顿时耳鸣起来。
他没有看到自己的脸,但也感到耳朵又红又肿,叶向东大吃一惊,才知道其实对方在猫捉老鼠。
当他稍为回过神来,原来另一名带有长裂痕的毒气面罩在不知觉间接近,他的脚跟已及至叶向东的腰间,若小腹受这样一击,可以想像他立刻会倒地身亡。
叶向东本能反应用手中的铁锤枪去挡,其实心底里也知道是徒劳无功。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叶向东看到了数道光蛇由铁锤飞射而出,并钻进长裂痕的小腿与膝盖之间,然后脚踢的去势不但停止了,还整个人被弹开了。
「呀呀!」倒在地上的长裂痕传来低沉的呻吟。
叶向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不是机器人吗?何来惨叫声了?还是自己听错了?
另一名铁拳毒气面罩见状,也像被吓了一跳,但瞬间便修正过来,这次是认真地向准叶向东的脸颊挥出左直拳。
叶向东猜想应该是铁锤枪需要近距离才能发挥功效,居然紧按板机用它正面迎上铁拳。他也看不到面罩下是不是在窃笑,机械人应该不会笑吧?可是他就是有如此的感觉。
在铁拳与铁锤相接的瞬间,闪光在空气中乍现,甚至发生爆炸,把铁拳与叶向东双双弹开,叶向东背脊撞向驾驶舱的铁门,而铁拳则飞向机尾,跌出了机舱之外。
叶向东也想不到铁锤枪有如此威力,在全身骨痛之余也啧啧称奇之际,本来在天台上的两名毒气面罩居然一跳落在直升机的机尾甲板上,刚刚才好不容易打倒两名,现在又有另外两名上机来,真的吃不消。
他回头正想向何心丰求救之际,发现他已经安坐在横排的位子上,扣好了四点式的安全扣。
「甜心,时间到了!」何心丰笑道,然后挞了手指一下。
叶向东立时想说粗话。
可是他知道没有时间去爆粗,一瞥到天花挂着环形的皮制扶手,便瞬间用手穿过手环抓着这根最后的芦苇草。
他想得没错,何心丰已经骇入了直升机的终端机,并且控制了它。直升机不等两名毒气面罩进入机舱,便以接近垂直的角度向上攀升,两名毒气面罩在没有立足点的情况下被立刻抛出机外,看来会粉身碎骨。
叶向东像挂在悬崖边的遇难者,往脚下一望,几乎看到英皇道地面。只要他迟半拍,他也会被抛出去,肝脑涂地。
然而,直升机很快关上尾门甲板,并给那个长裂痕毒气面罩撞上了,发出轰隆的金属撞击声音,他仍然倒卧着,一动不动。而直升机很快也不再垂直攀升,回复正常的飞行状态,叶向东终于可脚踏实地。
「你下次要玩这种跳楼机游戏时,先知会我一声!」叶向东气道。
「你还想有下次?」看到叶向东生气得答不上话来的样子,令何心丰更开心:「好彩『他们』没有改装鱼鹰直升机,只为她加上遥控的机器人,我才能比较简单控制直升机。」何心丰笑说。
叶向东从身旁的铁门弯曲处往外望,看到直升机的确是一台火柴人般的机器人控制着:「这班就是全哥口中的『大嚿衰』?」
「没错,但他们不是你口中的未来战士。」何心丰看到威胁都给排除了,便起劲地「按着」他在空气中的虚拟键盘:「我偷用了他们的链星网络。」
叶向东不明白他在说甚么,只知道自己的智能眼镜给何心丰骇入了,他居然看到那空气中的由红色线组成的键盘,而在何心丰面前则是几个浮在空中的电子视窗。他估计何心丰带上了隐形眼镜般的AR眼镜,他想起了为何在这十四岁的小子眼中看到蓝色、绿色的炫光。
他右手一挥,其中一个视窗飞来到叶向东的面前,当中播着一些类近实验的画面。一个手脚不全的人在病床上猛烈地挣扎着。
「那是植入人造义肢与器官等造成的排斥反应。」何心丰说:「他们本来都是特种部队、士兵、民兵……在战场上给火箭炮、地雷、自杀式炸弹弄得半残不死,不,或者还要算上那些给自己人背后开火射杀的……」
「这是甚么时代了,哪有这么多伤兵?」叶向东反驳道。
「你果然不问世事……东乌克兰、中东、拉丁美洲,这世界本来就是战火不断啊!」何心丰一边控制直升机,一边说:「这些实验体多得用也用不完。他们装上义肢后,再给洗脑,变成了真正的杀人机器。」
「巴尔塔萨!」叶向东一想就想到这个名字。
可是何心丰却摇头说:「不,这些现代残兵却是由『他们』研究出来的。」
「那个利用『蓝鲸游戏』的秘密组织?」叶向东听到他这样说过。
何心丰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那他们的目的是?」叶向东似乎也知道了答案,摸了摸怀中的毒苹果。
何心丰还是点了点头。
叶向东一阵晕眩,拉着刚才救他一命的扶手,支撑着身体,否则他早就摔倒在地上了。除了美军、STO、巴尔塔萨、雪姑七友及北韩特务外,现在还加上甚么不知名的秘密组织?而且他们的目的都是一个,他手上拿着的量子电脑内拥有全球各种情报的人工智能?拥有它,就能引发或是阻止那甚么「比世界崩溃更崩溃」的「灾变」发生?
「天!那真是一场灾难。」叶向东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