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完成那天，正好是我三十二岁生日。
方宁偷偷订了蛋糕。
项目组所有人挤在剪辑室里，唱生日歌唱得乱七八糟。
我许愿时，贺庭州站在人群最后面。
他没有靠近。
也没有用那种等答案的眼神看我。
蜡烛吹灭后，方宁问。
“姐，许了什么？”
我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其实我许的是。
希望以后不管爱谁，都先记得自己。
庆祝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
我留在剪辑室做最后一次备份。
贺庭州敲了敲门。
“方便进来吗？”
“进。”
他手里拿着一个很小的盒子。
放在桌上后，往我这边推了一点。
“生日礼物。”
我没有立刻打开。
他解释。
“不是贵重东西。”
“也不是要你收下什么压力。”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退给我。”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定制的金属铭牌。
上面刻着四个字。
沈嘉言 导演。
很简单。
没有日期。
没有他的名字。
也没有任何暧昧的标记。
我指尖轻轻摸过那行字。
贺庭州说：“以前我总把你的名字放在我的作品后面。”
“现在我想把它单独刻一次。”
我没有说话。
他站在桌边，神色有些紧张。
我把铭牌放回盒子。
“谢谢，我收下。”
贺庭州明显松了一口气。
“生日快乐。”
“谢谢。”
他转身准备走。
我忽然叫住他。
“贺庭州。”
他回头。
“明天晚上有空吗？”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有。”
“我想看一场电影。”
“工作片？”
“不是。”
我看着他。
“普通电影。”
贺庭州握着门把手，指节慢慢收紧。
他没有立刻笑。
也没有急着答应。
只是很认真地问。
“这是约会吗？”
我想了想。
“是一次尝试。”
他眼眶有点红。
但他笑得很轻。
“好。”
“我会准时。”
第二天晚上，他真的提前十分钟到。
没有包场。
没有鲜花。
没有任何夸张的安排。
只是两张普通电影票，两杯热饮。
电影散场后，我们沿着街边慢慢走。
谁也没有提复合。
也没有提过去。
路过一家火锅店时，贺庭州问。
“吃夜宵吗？”
我问：“什么锅底？”
他说：“你选。”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番茄锅。”
他点头。
“好。”
走进店里时，玻璃门映出我们并肩的影子。
进店后，我拿过菜单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