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没能买下03号厨具呢~很危险，真的很危险。饕餮不会放过发现的美食，大叔，为了不被发现，我暂时帮不了你了。你要在被发现前先下手为强。正好，你找到了一个血裔，吃了它，取回丢失的力量，你会变得……所向无敌！” 小魔女的声音在路明非脑子里嗡嗡响，他感觉自己像沉入深海的鲸鱼，又像一口灌了铅的棺材，胸口发闷，呼吸困难，动弹不得。 挣扎了一会，他才勉强睁开眼，一双白皙的脚丫侧耷在他的脸上，一根脚趾甚至直接捅进他的鼻孔里。 史峰头朝下，脚朝上，压在路明非身上，两人就像太极里面的阴阳鱼，鼻腔里传来幽香酸涩的脚味。 路明非把史峰从身上推开，这娃儿还在呼呼大睡，翘着屁股发出小猪一样的哼哼声。 “起床了，太阳照屁股了！”路明非朝着那小嫩屁扇了一巴掌，两坨白肉在睡裤的包裹下像果冻一样颤颤巍巍。 史峰睡眼惺忪地起身，身上穿着件单薄的小背心，背心肩带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滑落，露出光滑得反光的肩头，和可堪一握的…… “我去，你怎么又变女的了！”路明非捂住双眼，默念着非礼勿视，色即是空，视线从指缝间偷偷探出去。 此时的史峰完全变成了少女模样，身体纤细柔软，眉眼清秀，看得路明非心中直呼“造孽”。 要是这一幕被别人看到，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昨晚睡之前，史峰明明还是男的，当时路明非琢磨着宿舍只有一张床，天气又冷，两人干脆窝一个被窝，谁知道这孩子这么善变！ 路明非见史峰还没有自觉，搁那目空一切地发呆，上半个小包子都快要脱颖而出了，他赶快伸手帮史峰把肩带拉了回去，说：“大冬天的，你就穿这么件背心？不能穿严实一点吗？” “余不怕冷。”史峰那微微涣散的，死了有一会的瞳孔聚焦起来，自信地垂下鼻涕，打了个喷嚏。 路明非也打了个喷嚏，他一边抽纸巾，递给史峰一张，说：“无敌了妹妹，你先穿上衣服，这宿舍是住不了了，我们去找一间新房子。” 路明非回想起昨晚才刚通好的马桶，有点不舍。但没办法，两个人睡挂壁房，被子不够盖，还没有暖气，今年的冬天格外冷，要冻死人的。 以前自己一个人还没觉得什么，冷的话卷卷被子，忍一忍就过去了。但加上史峰就不一样了，这妮子，或者说这小子有点愣头青，冷也不知道说，路明非可不想宿舍里突然多一具尸体，背上谋害青少年的罪名。 不过收留史峰是不是也算拐卖青少年？路明非觉得大抵是算的，他已经是个罪无可赦的犯罪大叔了。 “史峰，你今年几岁啊，家里除了姐姐还有其他人吗？” 史峰刚套上黑色的冲锋衣，把拉链拉到最上面，衣领竖起来，下半张脸埋在里面，掰着手指，瓮声瓮气地说：“余今年一百有三，家里……御兽司的哥哥姐姐，好多个，但他们不是我的亲姐姐，不熟。” “好好好，十三岁硬充一百三是吧。”路明非把史峰的紧身运动长裤扔给她，自己也开始穿衣服。 他打开像被人打了一拳的歪脖子衣柜，扫了一眼，还是选择了Vivienne凌给买的西装，其他衣服实在没眼看，一会找房子要让人嫌弃的。 把高档西装穿上，洗脸刷牙，往头发上抹水，用手把头发往后梳，努力纯手工打造大背头。 对着墙上那面裂痕密布的镜子，他龇着牙孤芳自赏起来，心想最近是不是又变帅了？ 史峰像个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路明非身后，少女身形窈窕，静静从后面看着他，两人一高一矮，一老一少，有几分里昂和玛蒂尔达的影子。 这让路明非想起昨晚来修马桶的师傅，看到当时男生模式的史峰，一个劲夸赞：“小伙子长得真俊，像电视上的明星，那个那个，叫什么，菊精伟！” 路明非心想：师傅，你语文是和体育老师学的吧？是和英仙座同一个老师吧？你没入文坛真是文坛之幸。 “师傅，你说的那个应该是个女的吧？” “对，对，女的，小伙子真不错啊，长得比女娃还好看，有前途！”师傅朝着史峰竖起大拇指，在史峰朝他竖中指之前转头看路明非：“哥们，你肚量真大。” 路明非心想师傅你真是想到哪说到哪，史峰长得帅和我肚量大，两者之间有半毛钱联系吗？你中间不能过渡一下吗，这话题转得也忒硬。 师傅一边猛撅马桶，一边长叹一口气：“哥们，我懂你，我老婆也跑了。说白了，漂亮女人就是靠不住，要过日子，还得找顾家的，长得寒碜点没关系，踏实最重要！” 路明非听得一脸问号，不是，我什么时候说我老婆跑了？你老婆才跑了，你全家老婆都跑了！我根本没老婆好吗！ 师傅眼力见特别差，没看出路明非有点脸红脖子粗，专业得眼里只有屎，他接着说：“哥们，说句不爱听的……” 路明非心想你别说了，我求你了。大悲咒在脑海中响起，默念着烈火化红莲，一念天地宽。 “这孩子长得和你一点都不像，说不定不是你的，这样你还能养着他，这不叫肚量大，什么叫肚量大？这就是父爱啊！” 宽你妈，不骂人我念头不通达！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不要侮辱父爱好吗？史峰，我批准你骂他了，狠狠地用中指对师傅使用千年杀！ 师傅挥舞着手中沾满黄白之物的马桶橛子，用这附魔神兵打消了路明非的冲动：“不行啊，堵得太厉害了，得上气枪。哥们，你的屎挺厉害啊。” “师傅，你好好干活，别说话，我求你了。”路明非声音颤抖，给自己掐着人中，避免一口气没喘上来气死在厕所里。 往事不堪回首，路明非悲伤的目光正要从马桶上移开，史峰突然脱下裤子，露出白花花的侧腚，坐了下去。 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