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这就是我那失踪快十年的老爹,留下的唯一遗产?
顾夜站在一栋破公寓前,手里捏着把锈钥匙,感觉风一吹,自己这颗年轻的心都快跟着墙皮一起碎掉了。
公寓名字更离谱,叫“渡客居”。
渡谁?渡鬼吗?
要不是老妈那要命的“失魂症”每天烧钱像烧纸,打死他也不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先进去再说……”顾夜叹了口气,把钥匙捅进了锁孔。
“嘎吱——”
门轴发出刺耳的悲鸣,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连打三个喷嚏。
大厅空荡荡,光线昏暗,天花板的灯泡跟快断气似的拼命闪。
前台上,就一本厚得像辞海的破本子,和一根白森森的蜡烛。
顾夜拿起本子,封面上是三个烫金大字——**《渡客名录》**。
翻开,一页页全是空白。
“啊这……”
他又拿起那根蜡烛,摸着像块玉,底座刻着俩字:**心烛**。
“喵~”
一声猫叫从脚边传来。
一只通体乌黑的猫,用一双绿眼睛打量他,那眼神不像看人,像在审视一件货物。
“嘿,小东西。”顾夜想摸摸它。
黑猫优雅地躲开,自顾自走到前台后头的破猫窝里,蜷起来睡了,一副“爷才是主人”的派头。
“行,你牛逼。”顾夜自讨没趣,准备先去上个厕所。
这破公寓,一楼就一个公共卫生间。
离着老远,顾夜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
顾夜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水管爆了吧?
他皱眉推开门,下一秒,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靠!
这他妈哪是水管爆了!
整个卫生间的地,全被一层黏糊糊的暗红色液体盖住了,跟凶案现场似的。那铁锈味,现在闻起来,就是血腥味!
“滴答”声,是从最里面的隔间传出来的,红水正一滴滴从门缝下往外渗。
就在顾夜大脑空白,犹豫是跑是报警时,一股凉气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到,墙上那面脏了吧唧的镜子里,**映出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镜子里的“他”,嘴角挂着一丝诡异僵硬的笑,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
顾夜汗毛倒竖,猛地回头!
身后,空的!
再回头看镜子,倒影又正常了,好像刚才全是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这厕所里,有东西!非常不干净的东西。
他不敢再看镜子,死死盯住那个渗血的隔间。
那“滴答”声,像死神的秒表,一下下敲在他心脏上。
怎么办?
硬闯?送死。
跑路?地上的红水已经蔓延到了门口,黏糊糊的,像有生命一样堵住了退路。
他被困住了。
就在他手心冒汗时,“嘎吱”一声,公寓大门又被推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霉味,而是一股又香又野的味道,像玫瑰,又像别的什么,瞬间就把血腥味给冲淡了。
一个身影款款走了进来。
顾夜下意识回头。
只看一眼,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停了半拍。
那是个女人。
一身剪裁极贴的暗红旗袍,勾出一条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她走过来时,顾夜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她旗袍的高开衩来回移动,那一截雪白的大腿在阴影里若隐若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活妖精。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顾夜面前,饶有兴致地瞟了眼卫生间里的惨状,非但不怕,红唇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哎呀,小弟弟,你这公寓……刚开张就这么热闹啊?”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像加了蜜的酒,每个字都带钩子,挠得人心痒痒。
“你是谁?”顾夜下意识后退半步,满心警惕。
这女人给他的感觉,比厕所里那玩意儿危险一万倍。
“我?”女人咯咯地笑起来,香风扑面,“我叫苏璃,来你这……租个房子。”
她说着,弯下腰,用一根涂着红蔻丹的纤长手指,轻轻沾了点地上的红水。
这个动作,让旗袍的领口向重力屈服,那道深邃的阴-影,让顾夜瞬间感觉口干舌燥,赶紧移开了目光。
苏璃把手指放到鼻尖嗅了嗅,眼神里闪过一丝陶醉。
“嗯……好浓的怨气。是个可怜的小东西呢。”
她抬起头,媚眼如丝地看着顾夜。但那眼神深处,却像野兽在评估猎物,让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激起一片战栗的鸡皮疙瘩。
“怎么样,小房东,要不要姐姐帮你一把?”
“帮你?”顾夜一愣。
“是啊。”苏璃的笑容越发勾魂夺魄,她用那根还沾着“血”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嘴唇,然后伸出舌尖,将那点红色**舔掉**了。
这动作,色而不淫,充满了某种原始的捕食感,让顾夜头皮发麻。
“对姐姐来说,解决这种小麻烦,很简单。”她的眼神里闪着渴望的光,“只要把她‘吃’掉,就一了百了了。而你嘛,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什么代价?”
“把这栋公寓最好的那个房间,租给姐姐,怎么样?”
吃掉?
顾夜心里一寒,这女人绝对不是善类。
他本能地觉得,这个苏璃和厕所里的“东西”,都是他这个房东需要处理的范-畴。哪有请一个狼外婆来赶走小红帽的道理?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苏璃又靠近了一步,那股又香又野的味道更浓了,温热的气息几乎吹到了顾夜的耳垂上,“这可是最快最简单的办法哦。姐姐我啊,保证把她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的话语充满了暗示,像是在说厕所里的鬼,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顾夜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血液不受控制地往下半身涌去,同时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快逃!她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撕裂感,让他几乎要“破防了”。
这是一个捷径,但直觉告诉他,一旦选了,自己将彻底失去对这栋公寓的控制权。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苏璃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不必了。”
苏璃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是我的公寓,里面的事,我自己来处理。”顾夜的眼神变得坚定。
空气凝固了两秒。
随后,苏璃突然又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灿烂,也更……危险。
“有意思。”她拍了拍手,后退一步,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靠在墙上。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傲人的曲线显得更加挺拔,“行啊,小房东。姐姐我,就喜欢你这种嘴硬的小男人。我就在这儿看着,看你等会儿……是怎么哭着求我的。”
她摆明了就是要看戏。
顾夜不再理她,将全部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危机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看过的所有恐怖片桥段。
女鬼,厕所,怨气……执念通常是什么?情杀?意外?还是在等什么?
线索太少!
必须找到突破口!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台那本《渡客名录》和那根“心烛”上。
直觉告诉他,答案就在那儿。
顾夜立刻转身跑回前台,拿起《渡客名录》快速翻动。
依旧是空白的。
等等!
当他的手指划过某一页时,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冰冷触感。
他停下来,仔细看,那页上似乎用某种看不见的墨水,写着模糊的印记。
他拿起那根“心烛”,入手温润。
这东西,到底怎么用?
他看着蜡烛,又看了看旁边的老式火柴盒,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既然叫“烛”,那点燃它,会发生什么?
“哦?要用那个啊?”苏璃的声音带着玩味传来,“那可是个双刃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