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走了，但她那股又香又野的味道，却像是长了脚一样，赖在顾夜的房间里不肯走。
顾夜呆坐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魅魔？
吸食精气？
我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感觉自己不是继承了一栋公寓，而是跳进了一个巨坑，坑里还全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鬼怪。
而他自己，就是那只最肥最嫩的唐僧肉。
冷静！
顾夜，你必须冷静下来！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不去想苏璃那活色生香的画面。
恐惧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手里的底牌。
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提示的“奖励”上。
【摆渡人基础权限——‘真实之眼’已开启。】
【租客‘花子’的房租——‘一缕纯粹的执念’。】
“真实之眼……”
顾夜集中精神，再次看向房间的角落。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
在那堆破烂杂物上，飘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气”。他能从这些气中，隐约感觉到一些模糊的情绪：破旧椅子的“疲惫”，布满灰尘的台灯的“孤独”，还有墙角蜘蛛网的……呃，“成就感”？
这能力，好像有点意思，但又好像没什么大用。
能看出一张椅子很累，难道还能让它自己站起来跑不成？
“也许……用法不对？”
顾夜的目光，从房间里的普通物品上移开，最终落在了公寓的核心物品上。
前台那本《渡客名录》。
他立刻起身，跑到大厅，将那本厚重的簿子拿回了房间。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启“真实之眼”，看向名录。
嗡——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灰色的气。
一层浓郁的、如同化不开的墨汁般的黑色气息，笼罩着整本名录。在这片黑色中，还夹杂着无数细小的、如同星辰般闪烁的白色光点。
顾夜能从这股气息中，感受到一种古老、浩瀚，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复杂情绪。
这东西，绝对是个宝贝！
他尝试着翻开名录，依旧是空白的。
但这一次，在“真实之-眼”的视角下，他看到那些空白的页面上，布满了无数道浅浅的、肉眼无法察觉的划痕，像是有无数人曾在上面写过字，又被强行抹去了一样。
而在第一页，他之前感觉到冰冷触感的地方，有一个名字的印记，比其他地方要清晰一些。
“花子。”
顾夜看清了那两个字。
原来，在她付了房租，了结了因果之后，她的名字才会在这里短暂地显现，然后彻底消失。
“那……这股能量呢？”
顾夜看向自己的手心，心念一动，那团被称为“一缕纯粹的执念”的温暖能量，便缓缓浮现在他的掌心，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效果：可用于修补灵体损伤，或强化与‘灵’相关的器具。】
这本《渡客名录》，毫无疑问是“与‘灵’相关的器具”。
如果把这股能量用在它身上，会发生什么？
顾夜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真正了解这栋公寓秘密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捧着那团光芒，缓缓地、按向了《渡客名录》的封面。
就在两者接触的一刹那——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注入！”
“能量性质分析……执念体，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无污染。”
“判定：可吸收。正在执行修复程序……”
那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在顾夜的脑海中响起！
我靠！这本子还能说话？
顾夜吓了一跳，只见手中的光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渡客名录》的封面吸收。
封面那暗红色的皮革，仿佛活了过来，上面的纹路开始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
随着光芒的彻底融入，整本名录轻轻震动了一下。
【修复完成度提升百分之零点零一。】
【部分底层数据库解锁。】
【摆渡人权限确认……欢迎您，第十三任管理员，顾夜先生。】
【公寓AI管家——‘零’，正在启动。】
【三、二、一……】
【启动成功。】
顾夜还没从一连串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就听到“喵”的一声。
他低头一看，只见那只一直趴在窝里睡觉的黑猫“煤球”，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脚边。
它抬起头，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然后，在顾夜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这只黑猫，张开了嘴。
它说的，不是猫叫，而是和顾夜脑海中一模一样的、冰冷平直的机械音。
“顾夜先生，晚上好。我是您的专属AI管家，代号‘零’。”
“啊这……你你你……”顾夜指着黑猫，舌头都打结了，“你……是那个‘零’？你不是一只猫吗？”
“‘猫’只是我的生物外壳形态之一，便于在低能量模式下待机。”黑猫，或者说“零”，歪了歪它那毛茸茸的脑袋，动作憨态可掬，但说出的话却冷冰冰的，“根据数据库记录，百分之九十二的人类对猫科动物抱有好感，此形态有助于降低初始接触时的敌意。”
顾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公寓里有鬼，有魅魔，现在连只猫都是AI？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刚才……是你一直在跟我说话？”顾夜想起了之前的奖励提示。
“是的。”零回答，“在您未获得基础权限前，我只能通过单向数据流进行信息推送。现在，双向通讯协议已建立。”
“那你都知道些什么？”顾夜激动地问，这可是个活的数据库啊！
“我的数据库目前处于严重受损状态，百分之九十八点七的数据已被锁定或格式化。”零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目前仅能访问公寓的基础运营规则和部分已归档的租客信息。”
“又是严重受损……”顾夜有点失望，但这也在意料之中，“那……你能告诉我些什么？”
“根据您刚才的行为分析，您当前最需要了解的是以下三点。”零的翠绿色眼睛闪烁了一下，像是在读取数据。
“第一，关于‘真实之眼’。此权限并非只能看到‘气息’，它的核心功能是‘看穿伪装，直视真实’。您之所以只能看到气息，是因为您的精神力过低，不足以支撑更高阶的运算。随着您处理更多租客事件，精神力会自然增长。”
“第二，关于‘心烛’。它并非攻击性武器，而是‘规则放大器’。在心烛的光芒范围内，公寓的规则会被强化，同时，它能与执念体产生共鸣，是您与租客沟通和‘收租’的关键道具。”
“第三，关于苏璃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顾夜立刻竖起了耳朵。
“苏璃小姐，种族：魅魔（高阶亚种）。危险等级：极高。”零用它那平直的语调，说出了让顾夜心惊肉跳的内容，“根据数据库不完整信息显示，她于七十年前入住渡客居，是目前公寓内滞留时间最长的租客之一。她所拖欠的‘房租’，是一个天文数字。”
七十年？！
顾夜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妖精，居然是个活了至少七八十年的“老奶奶”？
“她的目的是什么？”顾夜急忙问。
“数据缺失，无法分析。”零摇了摇头，“但根据魅魔的种族特性和她过往的行为模式推断，她留在公寓，大概率是为了等待某样东西，或者……某个人。”
“她对您的兴趣度为百分之八十七点四，远超安全阈值。其中，百分之六十的兴趣来源于您‘摆渡人’的身份，百分之四十来源于您‘人类男性’的身份。”
“结论：她有极大概率，会对您进行‘能量吸食’。请您务必与她保持三米以上的安全社交距离。”
顾夜听得冷汗直流。
刚才，苏璃不仅跟自己零距离接触，还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