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角斗场】内。
战斗,结束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张啸林,或者说老王,他确实很强,很狡猾。
他那三百年来,在现代社会摸爬滚打所练就的阴狠手段,层出不穷。
他会用脚下的地砖,当成暗器。
他会用语言,去攻击秦岳早已不存在的“软肋”。
他甚至,还试图,用他那套属于“凡人”的、狡诈的逻辑,去动摇秦岳那颗,属于“侠客”的道心。
但,这一切,都没有用。
在秦岳那颗,被三百年的孤独和仇恨,磨砺得,只剩下“复仇”这一个念头的、纯粹的刀心面前。
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最终。
在一声,充满了不甘的怒吼中。
秦岳的绣春刀,以一种,最古老、最直接,也最决绝的方式,干脆利落地,贯穿了张啸林的心脏。
三百年的恩怨,在这一刀之下,烟消云散。
随着张啸林的倒下,顾夜缓缓地,解除了【角斗场】的结界。
走廊,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场,跨越了三个世纪的生死对决,只是一场幻梦。
唯一留下的,只有地上那具,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的、属于“老王”的尸体。
秦岳,静静地,站在尸体前。
他手中的绣春刀,还在“嗡嗡”作响,像是在为,这场迟到了三百年的胜利,而欢欣鼓舞。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澈的,不知道是解脱还是悲伤的泪水,从他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的脸上,缓缓滑落。
执念,已了。
他这个,徘徊在人间的、最后的“锦衣卫幽灵”,也终于,可以……安息了。
他转过身,走到了顾夜的面前。
他看着顾夜,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杀伐之气。
只剩下,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和……释然。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古朴的、由青铜打造的钥匙,放到了顾夜的手中。
“顾先生。”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轻松,“此乃【忠诚之钥】,是当年,上一任顾大人,托付我保管之物。他说,终有一日,他的后人会来取。今日,物归原主。”
【叮!】
【成功收取租客‘秦岳’的房租——‘忠诚之钥’。】
【公寓‘秩序’属性,获得提升。】
“我的执念已了,也是时候……该上路了。”秦岳看着窗外,那不知何时,已经亮起的天空,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变得越来越透明。
“顾先生,保重。”
他最后,对着顾夜,重重地,抱了抱拳。
“这三百年来,浑浑噩噩,如坠无间。今日,方知……”
“……人间,尚有,值得守护的‘道义’。”
说完,他的整个身体,便化作了无数的、金色的光点,如同星辰一般,缓缓地,飘向了天空,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顾夜握着手中那把,还带着秦岳余温的钥匙,心里,五味杂陈。
而一旁的李清,则和她的队员们,全程,目瞪口呆地,看完了这,足以被载入“特事办”史册的、最“魔幻”的一次“执法记录”。
她看着顾夜,眼神,无比的复杂。
有震惊,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
“顾先生。”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关于……地上的这个……”
她指了指张啸林的尸体。
“哦,这个啊。”
顾夜看了一眼,然后,用一种,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平淡语气,说道:
“租客张啸林,因长期拖欠房租,并与其他租客,发生激烈口角,引发心脏病,不幸……猝死。”
“我,作为房东,对此,表示,深切的哀悼。”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李清:“……”
她手下那几个年轻的队员,嘴角,都在疯狂地抽搐。
他们很想反驳。
但,他们亲眼看到,那两个人,是在一个“独立空间”里决斗的。
从“法律证据”上讲,他们,还真就……找不到任何,秦岳“杀人”的证据。
这个顾夜,他,用一种最“江湖”的方式,解决了问题。
却又,用一种最“现代”的方式,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这个年轻人……
心,是真他妈的脏啊!
“好吧。”李清深吸一口气,知道,再纠结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看着顾夜,眼神,变得无比的认真。
“顾夜先生,我,代表‘特事办’,正式地,向你,以及你所管理的‘渡客居’,提出一个……合作的邀请。”
“合作?”顾夜眉毛一挑。
“没错。”李清点点头,“你的能力,和你的‘原则’,我们,都看到了。”
“这个城市里,像秦岳和张啸林这样的‘异常’,还有很多。有些,是我们‘官方’,不方便,或者说,用我们的方法,很难处理的。”
“而你这里,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缓冲地带’。”
“以后,如果再有类似的、棘手的案子。我们,或许,可以,委托你来处理。”
“当然,报酬,绝对会让你满意。”
她的意思,很明确。
她要,把渡客居,发展成一个,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
“编外”合作单位。
顾夜笑了。
他知道,这,才是他今天,布下这个局,真正想要得到的……
最终结果!
有了“官方”这层身份的庇护。
以后,他再处理公寓里的这些破事,就等于,是“奉旨办事”!
再也不用,担心,会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了!
他看着李清,伸出了自己的手。
“李警官。”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充满了“合作精神”的微笑。
“我想,我们之间,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