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开平十年,政策实行后的几年时间过去,此次移民活动已经彻底展开,影响了数百万人。
刘平却并未停歇,而是还在继续着,开平十年,天下人口突破9000万,即将达到过亿的关头,第一笔移民的投资逐渐转为了国力,刘平却并未揽功,并未骄傲,反而还在持续着。
时间再次飞速过去,在移民开发的浪潮之下,炎汉百姓展现出了近乎疯狂的热情,在土地的诱惑之下,在更为光明的未来之下,在这个移民为主的时代氛围下,所谓的乡土观念就只能成为一种无病呻吟的念想罢了。
所谓富贵还原籍,家贫走四方。炎汉的普通百姓从来都不缺所谓的冒险精神,只是总是套着某一层枷锁。
当刘平彻底的将这层枷锁散去之后,他们能爆发出常人难以想象的韧性和勇气。
在开平时代,炎汉百姓的主题只有一个:“我来!我见!我征服!我安家!”
······
当时间以每日一年为单位流转之后,当段凡真正成为宏观的旁观者之后,天下在他面前宛如一个棋盘一般,他亲眼地看到,从开平四年开始,这天下的一切仿佛都快了许多。
一片片沼泽湖泊被开拓为平原和耕地,一片片荒林被砍伐而建造出城市和村落,在这场这时代浪潮之下,华夏族是绝对的主角。
这绝非所谓让人反省的环境破坏,而是让人热血昂扬的开发浪潮,保护环境太奢侈,不是现在的炎汉需要考虑的。
当时间来到了开平二十年,在最新的人口统计当中,天下的人口突破了1亿1千万,真正的达到了上亿。
而这一次的上亿人口,绝非如代宋一般,被压在那小小的数州之地,而是散布在着广袤的天下各地。
这近二十年,江南地区涌入上千万的人口,开发的幅度从原先的长江流域,一步步的转向到了珠江流域,乃至更南。
整个江南在当前时代能够开发的大平原基本被开发完成。
特别是长江流域,从上游益州,中游荆州,下游扬州等地区,涌入的人口超过了三千万,炎汉持续近百年的南方大开发,得到了极为显著的成效,可以说在开平时代,随着几代人的重视和不断移民开发,江南地区终于成为了华夏的中心地区,地位和关东并无不同。
南北人口实现了相对均衡,若不考虑北境的影响,甚至长江流域的百姓,已经超越了传统的中原地区,成为了新的核心区。
这是历史的大势,是由地理条件决定的,而非个人的影响,江南地区是华夏的后花园,也是华夏族的基本盘。
历史证明,只要江南地区存在,华夏就有了永续的基本地理条件,能够抵抗住更多灭亡的威胁。
这原先的三州,也被分为了益州(四川),巴州(重庆),荆州(湖北),湘州(湖南),赣州(江西),扬州(苏北徽北),苏州(苏南徽南),浙州(浙江),福州(福建)等九州之地。
西南的云贵之地,由于地处边荒,开发困难,并未得到太多移民,不过十多万余,因而还是暂时并入益州,并未单独设州管辖。
而在岭南的珠江流域,也就是原先的交州,被拆分为了两地,珠江流域新设广州,随着灵渠的修筑,几条通往岭南的道路修筑,这片地区也相继涌入上百万移民,结合本土百万汉民和异族,得到了极大的开发。
乃至于更南方的红河流域,湄公河流域(越南,柬埔寨,老挝等地),被重新划分为了交州,随着江南的开发和移民,这片更往南的中南半岛上,能够看到越来越多华夏百姓的身影。
至于当地的本土土著,要么主动参与融合,要么被动参与融合,要么逃到深山里,融入如今中央王朝尚未来得及踏足的云贵山地当中。
在肥沃土地的诱惑之下,炎汉的百姓武德极为充沛,加之领先几个时代的强大帝国力量的影响,炎汉同化交州地区是必然发生的。
而在北境,特别是辽东地区,同样涌入人口数百万,这一千多万的人口,基本已经达到了当前北境开发的极致。
单单这千万的人口散布到这片平原,就足以从原先的辽河流域(辽宁),散到后来的松嫩平原流域(吉林),甚至往北直接迁移到了三江平原流域(黑龙江)。
可以说在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条件下,北境已经达到了饱和状态,下一步就是安置了。
在开平二十年,随着北境人口大量涌入,几十年的同化下来,异族基本转向汉民,刘平开始对北境进行一系列改革。
首先由于中央朝廷难以完全管辖北境,他依旧保留了太子陪都政策,继续将北境交由此时已经接近四十岁的太子刘梁管理。
但他却放宽了当时为了限制鲜卑,而推行的严格军镇制度,将雁门,云中,九原,灵州等北境难以管辖的西部军镇收归朝廷,并入到并州,凉州等地。
之后,继续保留北平周边的幽州,作为北境核心,裁撤军镇体系,又在辽东设立了:辽州(辽宁),松州(吉林),边州(黑龙江)三地,推行郡县体系。
北境自此从十二镇,转型为了四州(幽州,辽州,松洲,边州),由北平陪都统一管控。
现在的帝国管理能力,北境实现中央集权,还不太现实,除非铁路通过去,或者国都迁移到北平。
然则,国都迁移北平之后,开发江南却又格外艰难。
这些年,为了更好管控四方移民,刘平已经将政治中心重新迁移到了洛阳,这也是无奈之举,关中虽安全,但交通条件却也是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