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期末汇演,常有姐妹加练舞蹈到深夜才走。
  社员姜月说对象刚来工作,还没租好房子,想在更衣室凑合几晚。
  上一世,我说她对象睡女更衣室不方便,况且还是来路不明的社会人士。
  结果社员们纷纷骂我有被害妄想症。
  “人家为了女朋友才来这边工作,遇到困难帮一下怎么了?”
  “况且更衣室晚上闲着也是闲着!又没碍着你什么,就这么冷血?”
  后来,她们把对话断章取义地发到校园墙上。
  我被骂上热搜,社团除名,评优资格全被取消。
  我爸工作丢了,我妈手机被骚扰电话打爆。
  最后我被逼跳楼那天,还有人举着牌子喊我道歉。
  再睁眼,姜月拉着她对象,红着眼睛问我们能不能借住几晚。
  我没再拒绝,而是直接提交退社申请。
  既然你们不顾安全也要充当大善人,那我就不奉陪了。
  ……
  “晚晚,真的就几个晚上,周野找到工作就立刻搬去员工宿舍。”
  “附近租房押一付三,他为了我裸辞来这边,实在掏不出来。”
  “他就在更衣室打一层地铺,天亮就走,不动任何人的柜子,也不进淋浴间。”
  姜月红着眼睛,手死死攥着周野的衣角,像怕他下一秒就被谁赶出门。
  周野站在她身后,半低着头、抿着嘴,一副又愧疚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我睡门口也行,你们千万别因为我吵架。”
  我听着胃里直犯恶心。
  上一世也是这样。
  姜月哭到眼睛红肿,说周野多爱她、多不容易。
  而我站在舞蹈室中央,好心地开口提醒:
  “更衣室是姐妹们换舞服、放私物的地方……”
  “一个来路不明的社会男人睡在里面,实在不合适。”
  结果姜月哭得更狠了,周野也红着眼眶看我。
  社员们纷纷骂我冷血,说我有被害妄想症。
  “天天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更衣室又不是你家的,碍着你什么了?”
  “平日里装的倒是善良大方,真遇上了就这么小肚鸡肠!”
  “那可是小月谈了几年的模范对象!真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第二天,我们的对话被断章取义地剪辑后,挂上了校园墙。
  标题写得很难听——《舞蹈社姜月逼为爱打工的男生睡大街》。
  我的名字、班级、照片,一夜传遍全校。
  热搜挂着我,社团把我除名,评优资格被全部取消。
  我爸在单位被人戳着后背议论,最后被劝退。
  我妈的手机被骚扰电话打到发烫,凌晨三点还有人骂我怎么还不去死。
  再后来,我被全网网暴到重度抑郁,站上天台。
  楼下还有人举着块牌子,喊我道歉,让我早点死。
  我猛地回神,嘴唇被我咬破了,口腔里满是血腥味。
  姜月还在红着眼睛看我。
  副社长孟瑶把手机怼到我眼皮底下。
  “你看看,人家为了月月,连老家体制内的工作都辞了!”
  “你个单身狗,不懂爱情,整天还在那儿疑神疑鬼的!”
  方甜在一旁帮腔:
  “再说更衣室晚上又没人用,让他凑合两晚怎么了?谁还没个难处。”
  其他社员还在议论纷纷。
  “自己找不到对象,就怀疑别人对象有问题?纯纯是羡慕嫉妒恨吧!”
  “她之前不是不爱说话只练舞么?今天怎么有闲心管起这事来了?”
  “不会是她自己看上周野了吧?故意给姜月找不痛快?”
  姜月适时地擦了把眼泪,摆出一副懂事的模样:
  “算了算了,是我考虑不周,不该给大家添乱。”
  “温晚要是实在介意,那……那就不住了。”
  “可周野今晚真的没地方去,他在外面坐一夜,我真的很心疼。”
  她越说越委屈,最后干脆放声哭起来。
  周野立刻弯腰去哄,声音又轻又软:
  “宝贝别哭,我真没事,睡桥洞也行。”
  “就是你别为了我,跟姐妹们闹僵,不值得。”
  我没跟上一世一样,和她们争辩。
  而是直接掏出手机,在社团群里发了条消息。
  “@所有人 我申请退出舞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