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了一天,周野就成了整个舞蹈社的团宠。
  他不仅给每个人点奶茶,还主动修路由器、搬汇演道具。
  校园墙上多了好几条帖子,全是夸他的——
  “羡慕啊!姜月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就是就是!简直是现实版的模范男友!”
  当然他们也不忘顺便阴阳怪气我两句。
  “不像某些人,冷血无情!活该没朋友、没对象!”
  我没理。忙着办退社交接、清空更衣室的柜子。
  搬最后一批东西那天,我独自回更衣室。
  周野笑着迎上来。
  “温晚姐,最后一点了,我帮帮你。”
  “不用。”
  他也没走,就靠在柜子边,笑吟吟地看着我收东西。
  等人走空了,他忽然开口:
  “温晚姐,这双舞蹈袜是你的吧。”
  我转头。
  他手上捏着一双浅粉色的舞蹈袜,指尖来回摩挲着。
  那是我的旧袜,前阵子整理时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我猜是你的。”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
  “上面有你的体香,我都没舍得洗呢。”
  我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把东西直接摔进垃圾桶。
  就在这时,姜月从门口进来。
  她看见我手里的袜子,又看看周野,脸一下沉了:
  “你们在干什么?”
  周野立刻松手,退后半步,笑得人畜无害:
  “没什么,温晚姐的袜子掉地上了,我帮她捡一下。”
  姜月狠狠剜了我一眼:
  “温晚,你这么大人了,连双袜子都拿不稳?”
  “我告诉你,少来惦记我男朋友!”
  我到嘴边的提醒,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说了也没人信,还会被倒打一耙,说我想抢她的宝贝男友。
  我攥紧袜子,塞进包里,转身往外走。
  刚出更衣室,就撞上苏老师来核查。
  她一眼看见柜区旁的地垫和行李箱,脸就黑了。
  “这是谁的东西?”
  周野立刻上前,弯腰道歉,态度诚恳得无可挑剔。
  “老师,是我。我就睡两晚,找到工作马上走。”
  “实在不行,我交点场地费,可以吗?”
  孟瑶第一个冲出来帮腔:
  “老师,我们社员都同意他来住几天,外面打工真的不容易。”
  姜月也哭哭啼啼地求:
  “苏老师,求你了,就几天。”
  苏老师揉着眉心,最后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同意,那就签个保证书,出了事,自己负责。”
  孟瑶第一个冲上去签了名,还扭头瞪了我一眼。
  “就你事多!”
  我抱着箱子离开,路过周野时,看见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室友看见我抱回来满屋的舞蹈用品,眼眶一下红了。
  “晚晚,汇演你练了那么久,就这样退了甘心吗?”
  我沉默了几秒钟,说了句“安全最重要。”
  晚上我很早就睡了,却睡得不踏实。
  凌晨一点,孟瑶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是有人撞门的声音。
  过了几秒,孟瑶才颤着声音小声说:
  “温晚!社长!快……快帮我报警!”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
  背景里还有方甜细细的哭声。
  “他进淋浴间了!还从门缝里伸手进来……还拿手机……”
  接着,姜月的声音插了进来,醉醺醺的:
  “你们这会儿都藏起来不说话做什么?”
  “刚刚一起喝酒,不是喝得挺开心的吗?”
  “我对象又不会对你们做什么,开门出来呀!”
  孟瑶哭得更凶了:
  “她还把手机都拿走了,幸好我偷偷藏了……”
  “他、他好像要过来了……”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周野的低低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