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竟然笑了。
“哟，这不是退社的温晚姐吗？大半夜的，怎么还回来了？”
他缓缓站起来，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是录像界面。
“怎么，后悔退社了？想我了？想来跟我一起……”
我没跟他废话。
“保卫处的人到了，就在楼下。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我举起手机，屏幕冲着他：
“你刚才撬门、偷拍的全过程，我这边都有录音。”
“你手机里拍了什么，警察来了，一看便知。”
周野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变了。
那种“人畜无害”、“委屈无辜”全褪了下去，
露出底下那层东西——
阴沉，恶毒，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你诈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
室友吓得往我身后缩：
“晚晚……”
我没退。
“我诈你？你自己听听，你的声音，她们三个的求救，全在我这。”
我抬起另一只手，冲他晃了晃手机。
“你要是不信，现在动手，正好给警察留个现成的正当防卫录像。”
他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候，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保卫处三个保安，拎着对讲机冲了上来。
周野脸色大变，转身就想往窗边跑。
我一个箭步堵在门口，冲他吼：
“抓住他！他手机里有偷拍视频！”
两个保安扑上去，把周野死死按在地上。
他挣扎着，嘴里骂骂咧咧：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姜月的男朋友！我住这儿是经过她们同意的！”
“放开我！我要告你们！”
保安把他手机夺下来，屏幕还亮着。
录像界面上，是淋浴间门缝里，几个女生惊慌失措的脸。
铁证如山。
我冲进淋浴间。
孟瑶和方甜挤在最后一个隔间里，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看见我，孟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温晚……社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方甜腿都软了，瘫在地上，只会哭。
姜月还坐在地上，醉醺醺的，嘴里还在嘟囔：
“你们干什么呀……都说了他是喝多了……他不会的……”
我走过去，蹲下，把她的脸掰过来：
“姜月，睁大眼睛看看。”
“你那个不会做什么的好男友，刚刚拿手机，一间一间地拍她们洗澡。”
“你还要护他到什么时候？”
姜月愣住了。
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被按在地上的周野身上。
又落在那台还亮着录像的手机上。
她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的灯光，透过窗户，把整个更衣室映得忽明忽暗。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
我们四个女生，还有保卫处的人，都被请去做笔录。
周野被铐着，单独关在审讯室。
我坐在询问室里，把手机里的东西一样一样交出来——
完整的录音、视频、通话记录、前几天的聊天截图。
还有，我托人查来的那份档案。
民警翻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你这些东西，很有价值。”
“尤其是这段录音，能坐实他非法侵入、以及意图不轨的动机。”
我点点头。
“我还想再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