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在大一下半年就开始倒腾电商了。
不是自己进货自己发货,而是从“惠拼”上找便宜的货,然后挂到主流平台上去卖,一单赚个几十块差价,主要靠走量。
他前世也干过这行,大概知道哪些品类会爆,也知道怎么优化标题和主图。
知道怎么卡平台的推荐和算法,这些在前世都是烂大街的东西,但在这个世界暂时还没人教。
他就样一个人闷声发财,干了有大半年,每个月流水做到十几万,净利润三四万。
大二的时候他搞了一个更大的。
他发现西洲联盟那边有个二手电子产品平台,翻新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都便宜得离谱。
一台手机拿货价折合中州币一千出头,但是挂到中州这边的平台上就能卖到两千五。
去掉运费和关税,一台就能净赚一千多。
他找了几个在西洲留学的学生当地推,谈好分成后,又找了海城一个小物流老板合作。
这样一个月走几百台机器,流水就能做到上百万,净利润三四十万。
这才是他真正的第一桶金,也是一个穿越者拿着剧本在市场里捡钱的故事。
之后他在学校外面租了个小仓库当办公室,还雇了七八个人帮他打包发货,每个月工资发出去好几万,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生意最好的时候,他手头的现金都滚到了两百多万,账面月流水更是破了五百万。
他每天都睡到自然醒,醒了就看看数据,回回消息,剩下的时间就是想着怎么花钱。
另外,他也是在当时和林瑶搞到一起的,这事当时在学校里传得很快。
有人羡慕,也有人骂,还有人替他数着又给林瑶买了什么,新手机,名牌包,化妆品等等花了好几万。
当然也有人替张伟不值,说孟德这人仗着有钱抢别人女朋友,真是缺了大德。
孟德听到这些话也不恼,笑笑就过去了,缺德不缺德的,他自己心里也有数。
而那段日子,他跟林瑶在很多地方都待过。
车里。
他那时候开一辆二手的黑色轿车,有天晚上送林瑶回学校,车停在她们宿舍楼后面那条没有路灯的路上。
车里的灯关了之后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闻到林瑶身上的香水味。
林瑶的手从副驾驶伸过来,搭在他腿上。
后面的事情,车窗起了雾。
KTV。
孟德请客的时候经常订大包厢,一屋子人唱歌的唱歌。
有一次他拉着林瑶去了那种男女混用的独立洗手间,进门后就把门反锁了。
林瑶则靠在洗手台上,眼睛里有酒意,他把林瑶圈在洗手台前面,低下头去亲她。
而林瑶嘴里有威士忌兑绿茶的味道,两个人亲了很久,外面的音乐声震得墙壁都在抖,有人来敲门,喊孟德的名字。
孟德通通没理。
后面的事情,洗手台上那面镜子里映着两个人模糊的影子,很久才分开。
学校天台上。
有一次期末考试前,两个人都不想复习,就跑到教学楼的天台上吹风。
天台上没有人,风很大,吹得林瑶的头发到处飞。
孟德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撑在围栏上,把她圈在中间,林瑶从他胳膊下面钻了出来。
转过身面对着他,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下巴,说有胡茬扎嘴。
孟德低下头去亲她,她躲了一下并没躲开,然后两个人就在风里接吻。
她靠在上面,把孟德拉近,然后在孟德耳边说了一句:“你快点,别磨蹭。”
后面的事情,就只有风知道。
但是后来,还是被风吹到张伟那里了。
有人拍了照,是他们在车里那次,车窗起了雾,虽然从外面模模糊糊,但还是能看到两个人影,照片很快就被发到了学校论坛上,
标题写的是“某孟姓同学又换车镇对象了”,张伟看到的时候,全校都已经传遍了。
那天张伟在宿舍楼下堵住他,眼镜后面的眼睛红红的,攥着拳头,声音发抖:“孟德,你他妈是不是人啊,你抢我女朋友。”
孟德则靠着墙,看着张伟道:“你女朋友?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没说自己有男朋友。”
“你放屁!”张伟吼了一声,拳头举起来又放下,举起来又放下。
“你打我一下试试,我这件外套三千多,你打我一拳,我报警,你还要再赔我三千,你有这个钱吗?”
张伟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最后还是慢慢放下来,咬着牙说。
“孟德,你他妈真缺德。”
说完转身就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最后还是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宿舍楼的拐角处。
孟德站在那儿,看着张伟消失的方向,“缺德”这两个字扎了他一下。
他想起爷爷说的那些话,想起爷爷给他取名孟德的用意,也想起他爸的那些事。
然后他想到那个叫曹操的孟德,他又笑了一下。
孟德在心里跟自己说:“缺德就缺德吧,反正我又不是第一个。”
大学那两年是他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
每天睡到自然醒,他身边也永远不缺人,也永远有人叫他“德哥”,永远有人给他递烟,倒酒和介绍姑娘。
他和林瑶的关系维持了大概一两年,后来就慢慢淡了,中间儿没有吵架,而是自然而然的,毕业之后林瑶就去了别的城市。
他没挽留,林瑶也没说要留,两个人吃了一顿散伙饭,饭桌上林瑶说了一句:
“你这个人吧,对谁都好,但好像对谁都不是真心的。”
孟德没接话,只是给她倒了杯酒。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有一天你没钱了,然后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孟德笑了一下说:“那你就盼着我别没钱呗。”
她看着孟德,也没笑:“我是说真的。”
孟德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我知道了,来,干杯。”
后来他真的没钱了,林瑶说的那句话成了真的,但那是后来的事了。
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孟德手里已经有两百多万的积蓄了。
但好日子也没持续多久,西洲联盟那边很快改了关税政策,小包裹的免税额度也砍了一大截。
跨境生意的成本直接翻倍,利润也从三四十万掉到几万块,
他当然也试过找别的路子,比如走港城中转,改报关方式,最后都不行。
政策这东西不是孟德能对抗的,同时也因为电商平台的店竞争加剧,流量成本也越来越高,他又试了几个新方向,烧了大几十万,最后都没做起来。
他当时手里还有一百多万,但按照这个速度花下去,也撑不了多久。
他开始焦虑,但还没死心,只觉得自己只是没找到那个真正的风口,只要找到了,一把就能翻身。
然后他就找到了。
那是一款虚拟货币,走势和他前世的比特币一模一样,他先是观察了整整一年,确认了再确认。
最后他把手里剩下的积蓄,加上从各种渠道凑来的钱,一共三百多万,全部梭哈进去了。
结果他刚入场没多久,那个币就大跌,他挂的单子自然没人接,数字开始不断的往下掉,三百变两百,两百变一百,一百变五十。
与此同时,另一款由西洲联盟背书的虚拟货币横空出世,却疯了一样地涨,涨到他不敢看。
而他的三百万,最后变成了十二万。
一个零的差距,就是他这辈子翻身的希望。
爆仓之后的那段时间,他没出门,外卖盒子也堆了一地,手机里有几十个未接来电,有催债的,有问他投资项目进度的。
他一个都没回,就那么躺着,脑子里走马灯一样地转,转到林瑶那句话:
“我最怕有一天你没钱了,然后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而他现在没钱了,身边也确实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不信命,或者说他不想信。
爆仓之后他找了一份工作,干了半年就觉得没意思,就直接给辞了,拿攒下来的几万块又开始创业。
先是搞了个小工作室,做电商代运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