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楚妍发了条消息，说派出所让她上午去一趟。
孟德说送她，她回了两个字：不用。
孟德也没坚持，只说到了发个消息。
中午他去了苏晴家。
苏晴开门时穿的不是居家服，是一套藏蓝色OL装，白衬衫配包臀裙，黑丝，黑色尖头高跟鞋。
衬衫扣子解了三颗，锁骨全露，再往下是一小片雪白的弧度。头发盘着，露出整条脖子的线条，耳垂上两颗珍珠耳钉。妆比平时浓，唇釉是偏深的豆沙红。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咯噔咯噔地响。
客厅茶几上摆了两杯刚泡好的茶，还有一叠打印好的合同。
苏晴弯腰去拿茶壶给他倒茶，包臀裙绷紧，腰臀处的弧线在那一瞬间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苏晴倒完茶转身往厨房走，经过孟德身边时，臀部在他面前轻轻扭了一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甜而不腻。
孟德伸手按住了她的臀。
手掌贴上去的瞬间，能感觉到包臀裙面料下那股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触感。
苏晴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
她回身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嘴唇直接贴上来，带着豆沙色唇釉的甜味。
苏晴的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动作带着一种压抑已久后爆发的不容置疑。
“周磊出差几天了？”
“三天”
“还要两天才回来。”然后拉着孟德的领口往卧室走。
卧室窗帘拉着，床头柜上有一盏香薰灯。
...........
“合同还看不看了。”她问。
“等会儿。”
她把脸埋进他脖子里笑了。
之后大半天两人在客厅里腻歪。
苏晴换了件真丝吊带睡裙，外面披了件薄开衫，光着脚蜷在沙发上看他翻合同。
他指了几个条款上的问题，她点头记下，偶尔喂他一片切好的橙子，偶尔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一下。
下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们脚边的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光斑。
孟德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苏晴讲她公司里的事，哪个同事又在背后搞小动作，哪个客户的单子被竞争对手抢了。
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昏黄，苏晴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扶手上，腿搭在他腿上，脚趾头在他小腿上轻轻蹭着。
这时，孟德的手机响了，屏幕上的号码是XXXXXX-110。
苏晴离得近也看到了，她停下动作。
孟德接了。
电话那头是个男声，语气公事公办。
“请问是孟德先生吗？这边是海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刚才我们去你家，你不在，现在在你小区楼下。”
“麻烦你配合一下。”
孟德的第一反应是楚妍那边可能出了什么问题，她在派出所说错话了，或者警方查到了什么线索。
但这个念头只转了半圈就被他按住了。
阿豪的尸体藏在采石场岩缝深处，原埋尸坑里埋的是野狗的尸骨。
现场所有生物痕迹都已清理干净，楚妍家连谷米诺试剂都检不出反应。
退一万步，就算警方怀疑阿豪死亡，没有尸体就不能直接认定死亡。
失踪案和凶杀案的侦查方向完全不同，没有尸体就构不成命案。
“好的，稍等，我马上下来。”他说。
“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请尽快，我们在这里等你。”对方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然后挂了。
苏晴坐直了身体，手指头还搭在他膝盖上。
“怎么了？”
“警察找我配合调查，之前有个案子有些情况要核实。”孟德站起来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好，把皮带系紧。
苏晴送他到门口，在玄关拉住他的手腕，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唇釉已经掉了大半，嘴唇的本色比唇釉更淡更软。
“小心点，有事给我发消息。”她的眼睛里有一点担忧，但更多的是不舍。
孟德说“好”，推开门走了。
电梯里孟德把最近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老刘的案子已经撤诉，警方没有新证据不可能重新传唤他。
阿豪的事更不可能，尸体藏的位置只有他知道，警方连阿豪是死是活都还没确认。
那么这次传唤大概率是常规配合，要么是老刘家属又闹了，要么是阿豪失踪案的例行排查，要么是别的什么事。
不管是哪种，警方没直接上门抓人，也没拿搜查令进门，说明他们手里还没拿到能定案的证据。
电梯门开了。
他穿过大堂，推开单元门，楼下停着一辆警车，是一辆白蓝涂装的制式警车。
车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出头，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女警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拿着记录本。
两人同时看向他。
“孟德先生？”男警察问。
“是我。”
男警察打开文件夹，给他看了一眼里面的传唤通知书。
“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队里，配合调查。”
“哪个案子？”
男警察看了他一眼，合上文件夹说：“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