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孟德缺德 > 第148章 失踪(三)感谢大家的打赏加更!!
  一楼,那两个打牌的还在笑。
  其中一个正在洗牌,嘴里叼着烟,烟灰掉在扑克牌上只是随手抹了一下。
  孟德从楼梯口拐出来,没有隐藏脚步声,没必要了。
  其中一个人先抬起头看到了他,手里的牌停在半空中。
  那个人喊了一声什么,用的是西兰斯语,但语气不需要翻译,是“你是谁”或者“你怎么进来的”之类的意思。
  另一个闻声回过头,嘴里的烟掉在了桌上。
  孟德没有回答,他站在前台五六步的距离,右手揣在口袋里,手心里握着那几颗铁钉。
  那个最先看到他的看守伸手去拔腰间的弹簧刀,刀刃弹出来的同时,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从他后背钉了进去,穿破皮肉的声音被弹簧刀弹开的金属声盖了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位置,好像不太确定那里为什么突然多了一个小孔。
  然后他往前倒下去,脸砸在桌面上,扑克牌被震得跳起来,散了一地。
  最后一个看守已经站起来了,但身体没有跑。
  并不是不想跑,是腿软了。
  他的目光从孟德身上移到门口,又从门口移回来,像是在计算能不能绕过这个人冲出去。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
  他的手指刚碰到屏幕,手机就从桌上飞了出去,飞进孟德的另一只手里。
  孟德看了他一眼,用铁钉钉穿了他的手腕。
  惨叫声在一楼大堂里来回弹跳。
  那个看守捂着右手腕跪下去,血从指缝里往外冒,把地砖染成了深红色。
  他脸朝上仰着头,嘴唇在发抖,嘴角淌出一丝白沫,用他不熟悉的词序挤出一句破碎的西兰斯:“你你你,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孟德在他面前蹲下来,用手机屏幕照着他的脸,用西兰斯语一字一顿地问了他三个问题:
  “谁是你们的头,人在被转卖前被关在哪里,多久转运一次。”
  那个人回答得非常快,快到他甚至不能完全确定对方有没有听懂问题。
  他说转运负责人的外号、一个据点的地址、转运的大概周期。
  之后孟德又问了两部特殊手机和电脑的密码,对方没有丝毫,犹豫的说了出来。
  这个人说这两部特殊手机是他们团队的公共手机,所以他知道密码。
  孟德拿起这两部特殊的工作手机和电脑验证了一下,能打开,至于另外几人的个人手机密码他不知道。
  他说完的时候嘴唇还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手腕上的疼,还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的声音太平静了,像在问他超市里的奶粉多少钱一罐。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西兰斯反复说着“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在黑暗中寻找任何一丝能让他活下去的迹象。
  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不知道自己的同伙还活着没有,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能随时要来自己的生命,而且刚才手机飞到这人手中的一幕对于他来说过于震惊。
  孟德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身走向前台后面那部合着的笔记本电脑。
  那个看守在他身后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的配合换来了活命的机会。
  然后一根铁钉从黑暗中飞过来,钉入他的后心,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不动了。
  孟德在动手之前想过别的方案。
  用念力在心脏上轻轻捏一下,制造一场心肌梗死,这样没有外伤,没有凶器,法医鉴定只会写上心源性猝死。
  或者更简单,直接阻断脑干的供血,几秒钟之内昏迷、死亡,尸检报告上连异常都查不出来,最多写一句“脑血管意外”。
  这些手法他在海城时不是没想过,他某段时间专门研究过人体解剖图谱,知道哪些部位的血管最脆弱、哪些神经节点最致命。
  就能悄无声息,干干净净,像死神路过时随手在名单上勾了几个名字。
  但他也清楚,一个人死于不明原因的心脏骤停,可以解释为隐疾。
  两个人,勉强可以算巧合。
  三个人,三个互不相干的人,在同一栋楼里,同一个晚上,以同样的方式死于同样的“自然原因”。
  那这就不再是巧合,而是规律。
  一旦警方在尸检报告里发现规律,调查的方向就会从“意外死亡”转向“可疑死亡”,然后再转向“连环杀人”。
  这种非常规的连续死亡,一旦引起某些人的警觉,甚至恐慌。
  调查级别就会往上提,投入的资源也会成倍增加,他不想给自己增加这种额外的风险和难度。
  所以用铁钉。
  铁钉是物理痕迹,是明确的凶器,是传统到不能再传统的杀人手法。
  警方看到铁钉,会把它归类为暴力凶杀,会追查凶器来源、作案动机、嫌疑人背景。
  他们会把这三具尸体和黑帮火拼、仇杀、利益纠纷联系在一起。
  而这些恰恰是警方最熟悉、最擅长、也最不会往“连环杀手”方向去想的案件类型。
  一个有明确凶器的命案,比一个查不出死因的离奇死亡,在警方的办案逻辑里反而更“正常”、更“可控”。
  孟德要的从来不是完美犯罪,要的是让警方的调查方向指向他们觉得理所当然的那个方向。
  孟德开始检查这些人的设备,输入密码解锁笔记本,桌面上的文件都是用西兰斯语写的,文件名字他看不太懂。
  但打开之后的内容不需要翻译,姓名、年龄、来源地、身体状况、备注栏里写着“已交付”或“待处理”。
  他快速浏览着那些信息,目光在其中一行停了下来。
  那行记录的年龄栏写着一个数字:10。
  来源地是一个某国内陆地区,备注栏里用西兰斯语写了一行简短的注释,大意是“需要尽快处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整份表格从头到尾全部截取下来。
  那两部手机的样式很普通,和市面上常见的中低端机型没什么区别,但孟德点亮屏幕之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系统界面是深度定制的,没有任何常见的预装应用,只有一个孟德没见过的加密通讯软件,图标是一个黑色的锁头。
  他在暗网上听说过这种手机,专门为犯罪网络定制的“幽灵机”,搭载的是经过安全团队魔改的私有系统。
  不走任何主流运营商的常规通信网络,所有数据通过独立架设的加密服务器中转,和外界互联网完全物理隔离。
  每一台手机的IMEI码都是伪造的,SIM卡是一次性的,一旦被警方追踪或被尝试破解,系统会自动触发自毁程序。
  并不是删除销毁数据,而是直接熔毁主板上的存储芯片,把整部手机变成一块无法恢复任何信息的砖头。
  普通手机通过运营商基站定位,但这种手机走的是私有加密通道,没有GPG这类定位芯片不说,就连位置信息都无法被三角定位捕捉。
  这就是为什么警方很难追查这类网络的原因之一,你抓到底层的人,拿到他们的手机,什么都破解不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通讯软件的聊天界面上。
  孟德动手太快,从进门到放倒三个人前后没超过半分钟,最后一个看守倒下时手指刚从屏幕上划过,根本没来得及按锁屏键,更没机会触发任何自毁指令。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转身回到前台,拿起了桌上那把弹簧刀。
  刀刃还弹开着,上面没有沾血。
  他用拇指试了试刀锋,很利,不是街上随便买的廉价货,是正经的军规刀具。
  他把刀合上,揣进口袋里。
  孟德站在一楼前台,把手机放进口袋。
  隔着几层楼板和混凝土墙,他的感知力仍然锁着地下室里那两个人。
  沈瑶的心跳平稳,苏晴靠在她肩膀上,呼吸均匀,终于睡着了。
  孟德在一楼前台站了一会儿。
  三具尸体分布在不同的楼层,死因相同,都是铁钉贯穿,一处在枕骨,两处在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