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将车停在距离帕特隆庄园大约一公里外，正准备用感知力扫一圈周围环境，发现庄园内部的部署密度远超之前警方在普通中层住所附近布下的那点警力。
名单中四个高层今晚有三个都在，只有负责技术系统的卡梅隆不在，算是一个小遗憾。
但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动手，感知力的边缘就捕捉到了异常，他的车周围有其他人在靠近，不是零零散散的巡逻，而是呈明显的包围态势从四周向他所在的位置收拢。
他迅速扩大感知范围：几批全副武装的外勤人员正从多个方向同时推进，每个小组之间保持着标准的战术间距，彼此通过加密通讯协调推进节奏。
最近的已不足两百米。与此同时几条主要路口均有装甲车驶入封锁，车头朝向他的位置，形成关门之势。
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不是包围，而是他刚发现高空有三个小型飞行器正以极其安静的转速在数百米高空盘旋。
他平时习惯把感知力铺设在距离地面三米以下，很少往天上扩散，这次将范围扩展开才发现头顶上还有这一层。
意识到今晚的行踪是怎么泄露的，也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在战术上的一个疏漏。
三根铁钉从车内飞出，在夜空中无声地划过三道弧线，同时击穿了三个方向的无人侦察设备。
指挥中心的实时画面在数秒内变成了一片雪花。
后方操作员对着黑屏愣了一秒，然后迅速在加密频道中通报：所有空中侦察单位同时失去信号。
黑秃鹫的现场指挥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达了加速合围的指令，失去空中侦察并不影响地面小组的推进，他们早已通过之前的无人机画面锁定了目标位置，合围阵型已经成型。
三支突击小队在各自队长的指令下交替掩护向孟德停车的位置靠近。
他们的推进节奏克制而高效，每前进一段距离便利用地形建立临时火力支撑点，掩护相邻小组完成下一段推进。
所有外勤人员佩戴全景夜视仪，步枪导轨上加装红外激光指示器，激光束在夜视仪中清晰可见但在肉眼视野中完全隐形，每个人都知道队友的瞄准基线在哪里、火力覆盖范围在哪里、推进的死角在哪里。
孟德把感知力铺满整片树林和周边道路，每一个正在逼近的人员都清清楚楚。
他摸了摸口袋里今晚带出来的铁钉，数量不算多，要省着点用。
他先用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而均匀的力场，隔绝自身红外辐射向外逸散，然后无声地推开车门，贴着车身移到侧面的灌木丛后方。
车内的热源在夜视仪上逐渐暗淡，从原本清晰的人形光斑变成一团模糊的暖色残影。
第一根铁钉从最前方外勤人员的脖颈侧面钉入，精准避开了防弹头盔的护耳延伸板和护颈插板，从锁骨上方的软组织薄弱区贯穿颈总动脉。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倒了下去，队友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只看到一个人影突然软倒在地，然后才注意到地面上迅速扩大的深色液体。
在夜视仪灰度成像中呈黏稠的暗黑色，喷溅在镜头前形成不规则的模糊斑点。
后面的人立刻做出本能反应，迅速趴下寻找掩体，战术耳机里同时响起队长的压低声音指令，火力支援组迅速调整枪口方向，向铁钉飞来的大致方向进行压制射击。
子弹穿过灌木丛发出密集的撕裂声，树叶和碎枝在空中乱飞，但压制火力并没有阻止铁钉的继续袭来。
一名外勤人员匍匐爬到最近的倒地队友身边，看到队友颈动脉位置大量血涌出。
喷血量极大，静脉血呈暗红色，动脉血呈鲜红色，两种颜色在绿色夜视视野中呈现不同的灰度对比。
他立刻从战术背心侧袋抽出急救止血带，一只手用指关节直接压迫伤口近心端施加压力止血，另一只手快速展开止血带的弹性绷带往队友脖子上绕，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是在战场上反复演练过上百次的肌肉记忆。
但就在止血带刚穿过扣环的瞬间，第二根铁钉从半空中高速落下，角度近乎垂直，从他的面部中央钉入，贯穿上颌窦和筛板后直入大脑额叶。
他当场死亡，压住队友伤口的手指松开，尚未固定的止血带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弹力绷带在地面上滚了半圈被涌出的血液浸透。
有人第一时间看向不到两百米外那辆汽车，夜视仪下，车内原本还散发着热源的位置已经空了。
孟德用念力覆盖全身屏蔽热辐射后制造了一个与周围环境温度几乎一致的“热冷点”，但这种屏蔽反而在树林背景的热辐射对比中暴露了异常。
周围草木和地面都在自然散发微弱的余温，而他所在的位置没有任何热源信号，在夜视仪的自动增益模式下形成了一个极不自然的人形暗斑。
一名外勤人员迅速判断出暗斑位置并率先开火，其他队员同步调整枪口方向协同射击，密集火力在瞬息之间覆盖了从车内消失方向到树林边缘的整个区域。
子弹穿过树枝和灌木丛发出密集的撕裂声，木屑和碎叶在空中四散飞溅。
队长将遭遇的诡异情况通过加密频道同步报告后方：目标疑似拥有某种屏蔽热辐射的装备，攻击手段不明，前方已有队员遭遇袭击倒地。
请求战术指导。
指挥中心的回复在几秒后传来，简短而明确：自由开火，所有单位同步收拢，不留突围窗口。
孟德尝试用念力偏转子弹，但子弹密度远超预期，多个方向的交叉火力几乎封死了所有移动路线。
他压低身体贴地移动，在密集的交叉火力下决定不再隐藏，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结束战斗。
他在低姿态下用感知力锁定所有人的精确位置，不是大致方向，是每一个人在三维空间中的确切坐标，精确到后脑勺和颈椎的角度。
铁钉从不同方向同时飞出，穿透障碍物，绕过掩体死角，在夜视仪的绿光视野中无法被捕捉飞行轨迹。
外勤小队没有等来更多的交火机会，铁钉以无法预判的轨迹从他们各自视野的盲区飞入，从防弹头盔下沿、从侧面护耳板与护颈插板之间的缝隙、从抬枪时短暂暴露的腋下。
每一个致命的贯穿伤都在防弹装备无法覆盖的解剖学薄弱点。
这些铁钉精准到了几乎不真实的程度，没有一发射偏。
密集的交火声在最后一根铁钉命中最后一个外勤人员后戛然而止。
解决完围攻自己的三支小队后，孟德将感知力扩展到整个庄园及周边区域。
庄园内部和外围还有其余的外勤人员，分布在围墙内侧、花园灌木丛后、邻近建筑的狙击点以及几条外围街道的装甲车内。
他锁定了每一个还在等待指挥部指令的人，铁钉从多个方向同时飞出。
围墙上背身蹲伏的，装甲车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的，狙击位窗帘后架着长枪的，全被钉入要害。
装甲车内的外勤人员也没能幸免，铁钉从车身缝隙中飞入，在狭小空间内精准命中每一个人。
总共近百人的雇佣兵团队在这一夜之间被他一个不剩地全部清理干净。
确认庄园内外所有外勤人员已全数清理干净。
孟德重新将感知力聚焦于主建筑内部，书房里三个人都在。
马尔科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翻看手机。
维克多站在书桌前，手机贴在耳边，对着那头的人用很快的语速说着什么，挂断之后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转头抬手指着帕特隆骂，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帕特隆靠在窗边听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只点了点头。
孟德感知到这一幕，心想难不成维克多才是这个团伙的老大，而不是帕特隆。
孟德没有再等，三根铁钉同时飞出，从三条路线穿入庄园内部，同时命中三个目标的心脏。
孟德走到自己的车前，用念力从内部对油箱施加压力，油箱炸裂，火焰迅速吞没整辆车。
他催动念力覆盖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