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许霜降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
她看着那张报告。
上面盖着公章,千真万确,不会有错。
哪怕她再怎么否认那堆白骨不是我。
可那两根肋骨的来历,已经彻底击溃了她的认知。
“是他……真的是怀瑾……”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我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老陈叹了口气,将一份家属认领书递给她。
“签字吧,让傅先生入土为安。”
黎时安直接打落了那支笔。
“霜降不是他的家属!七年前他背叛我们的那晚就已经不是了!”
可许霜降只是盯着那份报告,失魂落魄地问:
“他的尸骨现在在哪?”
老陈表情沉痛。
“已经送到火化室了,他曝尸荒野这么久,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许霜降猛地从地上爬起,毫不犹豫地飞奔出病房。
黎时安死死拽着她。
“霜降,你不许去!”
“松开!”
许霜降直接将他甩开。
黎时安跌坐在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恨毒。
走廊尽头,焚烧间。
许霜降一进门,就看见几个没见过的医疗人员正端着装骨片的托盘往滚烫的炉口里倾倒。
“住手!”
许霜降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撞开焚烧间大门冲进去。
托盘已经倾斜在焚烧炉边缘,细碎的骨片顺着铁皮滑向火舌。
她飞扑过去,一脚踹翻炉口的支架,徒手探进滚烫的炉膛边缘将骨片捞进怀里。
高温烫破了她的掌心,皮肉焦糊的气味在空气里散开。
跟过来的黎时安吓了一跳。
“霜降,你疯了吗,你的手不要了?”
他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却被许霜降一把甩开。
后背撞在墙上,黎时安痛呼出声。
“霜降,你为了一个早就烂成骨头的死人,连我都不管了吗?”
放在以前,只要他皱一下眉,许霜降早就慌了神。
此刻,许霜降却跪在地面上,用染血的衣摆小心翼翼包裹着那几块微小的骨片,头都没抬一下。
“这是他给我的……”
“他把自己两根肋骨给了我,我才能继续拿解剖刀……”
技术员捧着一个证物袋跑出电梯。
证物袋里装着一部屏幕碎裂的老款白色手机。
“陈队,我们在阁楼的通风管道夹层里搜到了傅怀瑾失踪的手机!”
“经过专家复原,上面不仅有黎时安这几天用虚拟软件伪造境外彩信的记录,还有一段七年前的云端缓存音频!”
我看着那部手机,魂体剧烈震颤起来。
黎时安看清那部手机的刹那,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去抢证物袋。
“别放,快把手机砸了!”
两名警员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技术员直接按下了免提播放键。
电流杂音过后,音频里响起骨节被鞋跟碾碎的声响。
黎时安带着笑意的嗓音清清楚楚回荡在整条走廊里:
“傅怀瑾,你看,只要我随口两句话,她就巴不得你去死。”
“你就在这里咽气吧,你的妻子和人生,以后全归我了……”
许霜降慢慢看向面无人色的黎时安,眼神可怕。
黎时安浑身发抖,往后缩。
许霜降踉跄着扑上前,双手死死扼住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抵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是你……那天晚上他在门外求救,是你踩断了他的手!”
“黎时安,他替你挡过刀还过债,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窒息感让黎时安脸色涨成青紫,双脚在地面上乱蹬。
老陈冲上去用力掰扯许霜降的胳膊,生怕她当场闹出人命。
“霜降,松手,把他交给法庭审判!”
许霜降手背青筋暴突,刚被老陈拽开半寸,靠在墙上的黎时安突然咳着血沫大笑起来。
“许大法医,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我只是擦了血发了条短信,拿刀捅死他的是林彪,把他关在门外等死的人可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