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
「不打了,不打了。」
索罗斯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手中的双手大剑也被他随手丢到了一旁。
另一边,加雷斯虽然还站着,但握剑的手臂早已酸麻不已。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剑,最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我们输了。」
从开始交手到现在。
他们两人几乎已经把能用的手段全部用了一遍。
然而结果却没有任何改变。
维奥兰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被逼退过。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只是站在那里。
一剑又一剑。
将两人的攻势尽数化解。
维奥兰将长剑随意地搭在肩上,神情轻松得就像刚才只是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随后,他转头看向场边另外几名骑士。
「你们呢?」
「我可以破例陪你们玩玩。」
这一次。
没有人笑了。
如果是在几分钟以前,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年站在他们面前,说出这种话,恐怕早就有人忍不住出声喝斥。
可是现在……
没有人敢把这句话当成狂妄。
就在刚才,眼前这个少年可是以一人之力,同时压制了队伍里两名骑士。
而且从头到尾,都显得游刃有余。
一名骑士忍不住看向身旁的麦尔斯。
「麦尔斯骑士长,要不……您上?」
麦尔斯沉默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别说我。」
「估计我们全部一起上,也拿他没办法。」
「这么夸张?」
那名骑士明显还有些不信。
「我承认他很厉害,可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总不至于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吧?」
麦尔斯没有回答。
作为守备队的骑士长,他对自己的实力相当有信心。
如果只是同时对付加雷斯与索罗斯两人,他自认还是能够做到的。
但他的战斗方式与维奥兰完全不同。
他会利用移动拉开距离。
避开两人的正面夹击。
寻找空隙。
逐一击破。
这才是最合理的战斗方式。
可像维奥兰刚才那样……
站在原地。
同时接下两人的攻击。
甚至还能利用两人的力量互相干扰,再寻找反击的机会。
麦尔斯自问做不到。
而真正让他感到忌惮的,并不是维奥兰究竟有多强。
而是他根本看不懂对方。
就在这时。
坐在地上的索罗斯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喂。」
「那个什么磐石剑术,这么厉害的吗?」
他擡头看向维奥兰。
「岂不是说,只要学会这套剑术,就能把任何攻击都防下来?」
维奥兰挑起眉毛。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问出蠢问题的人。
「你脑袋装什么?」
「磐石剑术只是一套用来打基础的剑术。」
「虽然它比较偏向防守,但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维奥兰用剑身轻轻拍了拍肩膀。
「你总不可能指望一个剑士站在原地,毫发无伤地接下施法者丢过来的火球吧?」
「一些极端的攻击型剑术,同样很难正面防御。」
他稍微顿了一下。
「防守从来不是什么都能挡。」
「真正的防守,是知道什么能接,什么不能接。」
索罗斯眨了眨眼。
随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那你示范一下。」
「什么?」
「示范一个能打破磐石防守的手段啊!」
索罗斯兴奋得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维奥兰看了他一眼。
「你还真是好奇。」
不过,他倒也没有拒绝。
「行吧。」
维奥兰转过身,目光落向练兵场旁的一块巨石。
那块石头足足有一人多高,平时便摆在那里,作为训练场上的障碍物。
「看着那块石头。」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下一刻。
维奥兰的身影动了。
没有蓄力。
没有怒喝。
甚至没有明显的起手式。
众人只看见他的手臂似乎微微一动。
「嗤!」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风声响起。
紧接着。
又是数道。
嗤!
嗤!
嗤!
那声音快得几乎连成了一线。
下一瞬间。
轰!
那块足足有一人多高的巨石猛然炸裂。
无数碎石向后飞散。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
练兵场瞬间陷入死寂。
「……」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发、发生了什么?」
「那块石头怎么突然碎了?」
「魔法?」
「他刚才用了魔法?」
「不对,我根本没有感觉到魔力波动!」
一阵骚动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就连几名骑士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索罗斯更是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
「刚才那是什么?」
「你们看地面!」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众人低头看向地面。
就在那块巨石周围。
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数十道细长的剑痕。
一道接着一道。
纵横交错。
有些甚至深入石板之中。
可刚才……
没有人看见剑光。
没有任何人看清楚维奥兰究竟出了多少剑。
索罗斯张大嘴巴。
「你挥剑了?」
「在那个距离?」
维奥兰打了个呵欠。
「刚才那招,叫瞬影剑。」
「瞬影剑?」
索罗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怎么做到的?」
维奥兰倒是没有卖关子。
「这不是完整的剑术。」
「只是一个剑招。」
他擡起手中的长剑。
「把全身斗气集中到持剑的手臂。」
「越多越好。」
「直到手臂承受的力量逼近极限。」
一旁的麦尔斯眉头微皱。
「等等。」
「斗气集中到手臂我能理解,但如果逼近失控……」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斗气一旦失控,力量就会沿着手臂反噬筋骨。」
「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整条手臂都可能废掉。」
「这根本不是正常剑士能够使用的技巧。」
维奥兰点了点头。
「所以我说了。」
「这不是普通剑招。」
「而且你理解错了一点。」
「不是让斗气失控。」
「而是让它『接近失控』。」
麦尔斯一怔。
维奥兰继续说道。
「把大量斗气压缩在手臂与剑上。」
「让力量累积到一个极限。」
「接着,在真正失控之前……」
「把它放出去。」
「不是一剑。」
「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挥剑。」
「快到肉眼无法分辨。」
维奥兰擡起手。
「你们刚才看到的不是一道剑光。」
「而是很多道剑光重叠在一起。」
「只是你们的眼睛跟不上。」
索罗斯忍不住问道。
「所以刚才那块石头,是被你一瞬间砍了很多剑?」
「没错。」
「到底多少剑?」
「不知道。」
维奥兰耸了耸肩。
「快到我自己也懒得数。」
「……」
这回答未免也太随便了。
就在这时。
麦尔斯忽然注意到一件事情。
「等等。」
他猛然擡头。
「如果你刚才真的将斗气压缩到那种程度,那你自己的手臂……」
话还没说完。
维奥兰已经转过身。
「你不相信?」
「那就换个目标。」
他的剑尖微微擡起。
直指麦尔斯。
麦尔斯的瞳孔瞬间收缩。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