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灌注斗气,剑锋划破空气,直取维奥兰的咽喉。
速度快得惊人。
然而。
维奥兰依旧没有后退。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发生变化。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喉咙的瞬间。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
维奥兰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擡起。
剑身微微倾斜。
没有正面迎上加雷斯的剑锋。
而是恰到好处地贴住剑刃侧面。
下一刻。
加雷斯的剑尖便沿着维奥兰的剑身滑向一旁。
原本笔直刺向咽喉的一剑,竟然被硬生生带偏。
剑尖擦着维奥兰的肩侧掠过。
「什么?」
加雷斯瞳孔微微一缩。
他立刻察觉到了问题。
对方不是挡下了他的攻击。
而是把他的力量引开了。
甚至没有真正与他的剑锋正面碰撞。
「第一式。」
维奥兰淡淡开口。
「卸势。」
加雷斯没有回答。
一击落空,他没有丝毫停顿。
身体顺着前冲的力量猛然转身,长剑自下而上撩起。
剑锋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紧接着。
加雷斯猛然踏前一步。
原本收敛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手中的长剑高高扬起。
下一刻。
狠狠劈落!
这正是加雷斯所修习的家传剑术。
裂阵剑术。
一套以正面强攻为核心,讲究大开大合的骑士剑术。
它没有太多花俏的变化。
甚至可以说,每一招都简单得近乎直接。
但正因如此,才让它在真正的战场上格外好用。
力量。
速度。
气势。
三者层层叠加。
一剑比一剑沉重。
裂阵剑术并不追求以精妙技巧戏耍敌人,而是要用连绵不断的攻势压垮对手。
逼迫。
压制。
破坏。
直到敌人的架势出现破绽。
最后一剑。
裂阵。
「喝!」
加雷斯一声低喝。
长剑携着惊人的力量斩下。
剑锋掠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呼啸声,仿佛连周围的风都被硬生生劈开。
维奥兰向后?
没有。
他依旧站在原地。
手中的长剑由下而上。
锵!
两柄长剑再次碰撞。
这一次,维奥兰没有直接将剑锋引开。
而是稍稍压低剑身,以斜角迎上。
两剑相撞的瞬间。
加雷斯只感觉自己的力量像是撞上了一面厚重的石壁。
剑势被硬生生阻住。
然而。
裂阵剑术真正可怕的地方,便在于此。
一剑被挡?
那就再来一剑。
不需要后退。
不需要重新蓄势。
加雷斯顺着第一剑的力量猛然转身,剑锋自侧面再次横斩而出。
「喝!」
锵!
维奥兰的剑身微微一偏。
强大的力量沿着剑刃滑向旁侧。
而加雷斯仍然没有停下。
第三剑紧接而至!
由上而下。
第四剑。
斜劈。
第五剑。
横扫。
一剑接着一剑。
没有停顿。
每一剑都没有太多变化,却都比上一剑更加猛烈。
这便是裂阵剑术。
一旦开始进攻,便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它不需要复杂的剑招。
因为真正的战场上,最可怕的往往不是一记出人意料的杀招。
而是那一轮又一轮,永不停歇的正面冲击。
「锵!」
维奥兰挡下第一剑。
「锵!」
第二剑被卸开。
「锵!」
第三剑擦着剑身滑开。
可是……
维奥兰始终没有后退。
他的脚依旧踩在原本的位置。
「第二式。」
「镇势。」
维奥兰轻声说道。
手腕微微一转。
加雷斯只感觉自己斩出的力量再次被牵引。
明明是自己全力挥出的剑,却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斜坡。
力量被一点一点卸开。
剑锋从维奥兰身侧掠过。
加雷斯整个人也因为前冲的力量而微微失去平衡。
但他没有停。
也不能停。
因为裂阵剑术讲究的就是一个「势」。
只要势还在,就不能停。
他猛然扭转腰身。
下一剑!
再来!
「喝啊!」
长剑再次斩下。
这一次的力量甚至比刚才更加沉重。
周围的守备队成员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以为维奥兰会被这一剑逼退。
可是……
没有。
少年始终站在原地。
加雷斯的第一剑,被挡下。
第二剑,被卸开。
第三剑,被引偏。
第四剑,从肩侧掠过。
第五剑,又被剑身稳稳架住。
剑光在两人之间不断交错。
「锵!」
「锵!」
「锵!」
金属碰撞声接连响起。
加雷斯的攻势如同暴雨。
一剑接着一剑。
没有停顿。
没有退缩。
每一剑都带着中阶骑士强大的力量。
这便是裂阵剑术真正的特色。
『以势压人。』
只要第一剑成功逼退敌人,第二剑便会紧接而来。
第二剑逼退,第三剑便会更加猛烈。
直到敌人的防线被一点一点压垮。
这套剑术真正追求的,从来都不是一击必杀。
而是让敌人在自己的剑势之下,不断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直到无路可退。
然而此刻,加雷斯遇到的却是最让裂阵剑术头疼的对手。
维奥兰。
一个根本不愿意后退的人。
「这……」
一名守备队员忍不住喃喃出声。
「怎么可能?」
另一人瞪大眼睛。
「加雷斯大人都已经攻这么多剑了!」
「他怎么还没倒,甚至没退?」
场外的几名骑士同样神情凝重。
他们看得比普通士兵更加清楚。
维奥兰并不是单纯依靠力量挡住加雷斯。
恰恰相反。
从头到尾,他都在避免与加雷斯进行正面的力量碰撞。
每一次格挡,都像是提前计算好了角度。
只需要轻轻一带。
便能让加雷斯的剑势偏离原本的方向。
而最可怕的是……
他几乎没有移动脚步。
「这套剑术……」
其中一名骑士忍不住低声说道。
「是在利用对手的力量。」
「不只是利用力量。」
另一名骑士摇了摇头。
「你看他的脚。」
「从开始到现在,他的重心几乎没有乱过。」
那名骑士死死盯着维奥兰。
「加雷斯的裂阵剑术,是要破坏敌人姿势。」
「可这套磐石剑术……」
「是让自己守住架势。」
话音落下。
又是一声巨响。
锵!
加雷斯猛然劈下一剑。
维奥兰擡剑。
两柄长剑狠狠撞在一起。
加雷斯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阻力。
他正准备再次发力。
却突然发现……
维奥兰的剑身已经贴着他的剑刃滑了过来。
「不好!」
加雷斯心中一惊。
维奥兰的剑尖已经顺着两柄剑交错的角度,悄然指向他的胸口。
「第三式。」
「回锋。」
维奥兰手腕一翻。
剑尖停在加雷斯胸前不到半尺的位置。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没有爆发。
没有怒吼。
甚至没有多余的力量。
只是一次极其简单的转剑。
可是加雷斯知道。
如果这是真正的生死战。
他的胸口已经被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