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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珩抱着我,一动不动。
  太医又诊了一遍,额头贴在地上。
  “殿下,苏姑娘确实已经没了脉息。”
  “腹中的孩子......恐怕也保不住了。”
  萧景珩低头看着我被血染红的嫁衣,像是没听懂。
  过了许久,他才哑声问:
  “谁给她灌的药?”
  陆崇脸色惨白,转身便想跑。
  禁军一脚踹在他膝弯,将他按倒在地。
  他哭喊着指向顾清瑶。
  “是她!”
  “药是顾姑娘给的,脉案也是她送来的!”
  “她说只要弄掉这个孽种,再与苏姑娘圆房,殿下就不能把人接回去了!”
  顾清瑶猛地后退。
  “你胡说!”
  “殿下,我根本不知道姐姐怀孕!”
  陆崇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
  “这是她亲笔写的!”
  “她还许诺事成之后,让我掌管京畿兵马!”
  萧景珩没有接。
  他的视线落在我苍白的脸上,手臂越收越紧。
  顾清瑶扑到他脚边,哭着抓住他的衣摆。
  “景珩,我只是太爱你了。”
  “她不过是个乡野女子,凭什么怀下你的孩子?”
  “只要孩子没了,她嫁给陆崇,你就能安心登基,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
  萧景珩一脚将她踹开。
  顾清瑶撞上花轿,呕出一口血。
  “拖下去。”
  他的声音轻得可怕。
  “陆崇下狱,宁远侯府抄家。”
  “顾清瑶谋害皇嗣,交由刑部审问。”
  顾清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皇嗣?”
  “你不是说,她没资格做皇后吗?”
  萧景珩的身体狠狠一颤。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我的发顶。
  “锦禾。”
  “你醒过来。”
  “我不让你嫁了。”
  “宅子、铺面、金银,你不喜欢就都不要。”
  “我带你回宫,皇后之位也给你。”
  可我没有像从前那样,只要他哄两句,便红着眼睛原谅他。
  萧景珩抱着我坐在血泊里,一遍遍重复。
  “我来接你回家了。”
  马蹄声突然从长街尽头传来。
  数十名波斯侍卫拥着一辆金顶马车停在花轿前。
  为首的使臣举起国书。
  “奉我国王与王子之命,迎回王室恩人。”
  萧景珩抬起猩红的眼。
  “她是我的人。”
  使臣看了一眼我腰间露出的鹰纹令牌。
  “苏姑娘持有王子令牌,便是波斯最尊贵的客人。”
  “无论生死,我们都要带她回去。”
  “滚。”
  萧景珩抽出侍卫腰间的长剑,挡在我身前。
  “谁敢碰她,我便杀谁。”
  两队兵马同时拔刀。
  就在这时,偏院方向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若不是她救我,本王昨夜已经死了。”
  阿尔斯兰被侍卫扶来,肩上还缠着染血的布条。
  他看向萧景珩怀中的我。
  “她活着时,你逼她嫁人。”
  “她死了,你倒知道舍不得了?”
  萧景珩手中的剑剧烈发颤。
  阿尔斯兰让人抬来一口铺满冰块的金丝楠木棺。
  “父王早有诏令。”
  “王室恩人若在中原受难,波斯可按王族之礼厚葬。”
  “你若真觉得亏欠她,就让她干干净净地离开。”
  萧景珩低头替我擦掉唇边的血。
  许久后,他亲手将我放进棺中。
  棺盖合拢前,他扯下腰间的玉佩,塞进我冰冷的掌心。
  “锦禾,等等我。”
  “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一切,便去接你。”
  棺盖彻底落下。
  马车驶出长街时,萧景珩仍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
  那块玉佩刚出城,便被我扔进了路边的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