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铭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听筒里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传来,但他耳中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离婚?起诉?控告姜晚凝?
荒谬。
许清辞怎么可能跟他离婚?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怎么会用如此决绝的法律手段来对付他?
她一定是在和他闹脾气,现在指不定在等着他回家哄她。
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样,不管她生多大的气,都会乖乖回家。
她那么爱他和安安,那么在乎这个家,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只要他回去,说几句软话抱抱她,她一定会消气的。
尽管这么想着,心里却还是不自觉涌上一股不安的情绪。
顾泽铭猛地转身上了车,一路朝着别墅疾驰而去。
车还未停稳,顾泽铭几乎是冲下车。
也不管身后姜晚凝和安安的呼喊,几步跨上台阶,用力推开了家门。
客厅空荡荡的,安静得可怕。
“阿辞?”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人回应。
他快步上楼,主卧里,许清辞常穿的衣物少了大半,而儿童房的衣柜敞开着,里面属于顾艺宁的小裙子、玩具熊都不见了。
那本他塞给许清辞的《育儿行为规范手册》被随意丢弃在角落,扉页上被指甲划开一道深深的痕,像是淬着蚀骨的恨。
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顾泽铭淹没。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立刻查清楚许清辞现在的位置!动用所有关系,必须给我找到她!”
“泽铭。”姜晚凝的声音响起。
她牵着顾艺安走进卧室,看着略显空荡的房间,露出震惊的神情,随即柔声道:“泽铭,你先别急,许小姐现在只是在气头上,所以才带着宁宁离家出走,她故意提起离婚不就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吗?”
“你越着急,许小姐反而就越得意。她就是想趁机拿捏你,你如果这次低了头,以后恐怕她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但你停掉她的卡,无视她,她见这招没用,自然就会带着宁宁回来了。”
闻言,顾泽铭心里的慌乱平息了几分,但他却仍觉得有哪不对劲。
她带走的为什么是姜晚凝的女儿,而不是名义上是她亲生儿子的顾艺安?
顾泽铭蹙起眉,沉声道:“不对。阿辞带着宁宁走了,却把安安给留下了,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
顾艺安听到许清辞带着顾艺宁走了,一下愣在了原地。
虽然晚凝妈妈总说妈妈坏,可他从来没想过,妈妈会真的离开。
一想到以后再也没人会像许清辞那样无条件对他好,他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走了?走去哪了?她不要安安了吗?”
姜晚凝看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连忙心疼地把他搂进怀里,轻哄着:“安安乖,妈妈在这,妈妈怎么会不要安安呢……”
顾艺安却突然推开她:“你走开!你不是我妈妈,我要妈妈……”
他猛地扑进顾泽铭怀里,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爸爸,妈妈为什么只带走妹妹?是不是上次晚凝妈妈害我过敏住院,我故意说是妈妈害的,妈妈生我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