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蹭地站起来。
  外婆却先笑了。
  她冲我摆摆手,佝偻着背,拒绝我的搀扶,一步一步往那边走。
  “没事,年纪大了,吃不了几口。”
  她把红包又攥紧了一点。
  “时宜,别误了吉时,我坐哪都行。”
  谢母这才满意地点头。
  “这就对了,老人就要多懂点事,小年轻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我站在原地,胸口像被塞满了碎玻璃。
  每喘一下,都扎得疼。
  可外婆回头看我,满眼都是哀求。
  她怕我闹。
  怕我以后在谢家难做人。
  她只剩我了。
  她只想在最后日子里,亲眼看我嫁出去。
  把我这个孤苦伶仃的小鸟,托付给能为遮风挡雨的人。
  我看着她,选择把所有苦楚咽了回去。
  仪式开始前,化妆师刚要给我补妆。
  谢砚舟便派督导过来喊:“伴娘那边妆花了,先过去补一下。”
  化妆师为难地看着我。
  我摆摆手,根本无所谓了。
  过了许久,房门被推开。
  妆容精致的乔以宁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管药膏,放到我桌上。
  “时宜姐,穿高跟鞋一定很辛苦吧?”
  她眨眨眼。
  “这是砚舟哥之前怕我在现场累,给我准备的。”
  她又把一条披肩搭到椅背上。
  “现场空调冷,我早跟砚舟哥说我年轻,不需要这些。你先披着吧。”
  她每一句都像伴娘般关心。
  可每一句,都在提醒我她得到的偏爱。
  这时,门外大屏忽然传来笑声。
  我转头。
  原本播放婚纱照的画面,变成了他们的聚会视频。
  乔以宁靠在谢砚舟肩上,举着酒杯喊:“最后单身夜快乐!”
  谢砚舟替她挡酒,低头擦掉她唇角奶油。
  满屏起哄。
  “亲一个!”
  “反正新娘不在!”
  我忍无可忍了。
  盯着她那身水蓝色婚纱。
  “乔以宁,你穿成这样,是想做他的伴娘,还是想做他的新娘?”
  乔以宁被吓得往后退,眼眶一下就红了。
  “时宜姐,你别介意啊,这是单身派对拍的,也算是我对你们的祝福啊。”
  乔以宁哭着要跑出去。
  谢砚舟几乎立刻推门进来。
  把乔以宁护在身后。
  “宋时宜,你差不多行了。”
  “以宁今天给你当伴娘已经够委屈了,你非要把气撒在她身上?”
  胸口有什么东西,好像碎掉了。
  手机忽然在掌心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死对头发来的消息。
  还没来得及回复,婚礼督导小心翼翼敲门。
  “谢先生,宋小姐,仪式开始了。”
  “第一个环节,是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