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一把抓起我的手:“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打你?”
我想将手抽回来。
她却固执地不肯松开。
“你当年明明帮他抓了我,还选择跟他走了。”
“他为什么还要把你打聋?”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十二年前的真相已经被埋得太久。
久到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提起。
我只能避开她的目光。
“他喝醉了。”
妈妈不相信,她声音哽咽。
“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胸口那阵细密的刺痛又缠了上来。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
在车站和人贩子纠缠,又在警局待了那么久。
现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牵扯心脏里的伤口。
我不想在妈妈面前倒下,更不能让她发现我快死了。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温女士。”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还请您不要再纠缠我了。”
妈妈脸色一僵。
我快步离开,转身走进楼梯间。
门在身后关上。
确认他们看不见后,我终于支撑不住,靠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
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腔,呼吸越来越困难。
冷汗顺着额头不停往下掉。
我从口袋里摸出药瓶。
可手抖得太厉害。
瓶子掉在地上,一直滚到楼梯下面。
我撑着地面想去捡。
眼前却突然黑了一瞬。
下一秒,楼梯间的门被人推开。
陈放冲了进来。
他蹲下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似乎不停在喊我的名字。
我抓住他的衣领,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别告诉她……”
“别告诉我妈妈。”
陈放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是十二年来,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叫温明仪妈妈。
也是我陷入昏迷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病床上。
鼻子里插着氧气管。
胸口贴满了监护电极。
陈放坐在床边,他的手里拿着我的诊断报告。
我心里猛地一沉。
终究还是被他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