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赶回公司时，财务会议已经开始了。
我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三年的银行流水。
周叙白推门进来，脸色发沉。
“谁允许你查公司账目？”
律师把股东名册推过去。
“顾女士持有公司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她有权查。”
周叙白咬了咬牙。
“行，查。”
“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
财务打开投影。
三百七十六万，被拆成几十笔。
形象授权费。
艺术顾问费。
项目垫资。
品牌维护费。
名目不少。
就是没有对应的合同和成果。
我指着其中一笔。
“《星河》立项那个月，林晚拿走四十万。”
“她做了什么？”
财务低下头。
“林总监说，她提供了项目灵感。”
我笑出声。
“她的灵感是什么？”
“看着我的稿子，说一句挺好看？”
周叙白不耐烦地开口。
“晚晚负责对外形象，这些都是她该拿的。”
“顾时宜，你别什么钱都眼红。”
“那就让林晚解释。”
财务接通视频。
林晚还在接受调查，眼睛哭得通红。
听见三百七十六万，她明显愣了一下。
“我不懂财务。”
“这些钱都是叙白安排的。”
“我也拒绝过。”
“可叙白说，我不收，他心里过意不去。”
一句话，又把责任推给周叙白。
周叙白脸色微变。
“晚晚，我什么时候让你收过这么多？”
林晚眼泪立刻掉下来。
“叙白，你忘了吗？”
“你说时宜的钱就是你的钱。”
“你还说，时宜不会跟你计较。”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我把两张手术缴费单放到镜头前。
“你账户里有钱。”
“陈启的五十五万，还吧。”
林晚抿了抿唇。
“那些是我的合法收入。”
“我现在被调查，后面还要请律师。”
“时宜，你不能把我逼到绝路。”
“啧。”
我点开另一份文件。
“三年前，你爸住院，你让我付了八十六万。”
“加上这次，一共一百四十一万。”
“七天内还款。”
林晚哭声一顿。
“时宜，我们认识这么多年。”
“你非要算这么清楚？”
“你答应还钱的时候，怎么不嫌清楚？”
财务忽然小声开口。
“顾总，三年前那笔钱不对。”
“林先生当时有事故保险，医院实际缺口没那么大。”
我抬起头。
财务调出一张银行回单。
“八十六万到账第二天，就被林总监转走了。”
“用途是购房首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