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录音正式开始。
赵警官将录音笔推到周叙白面前。
“周先生，录音里的话，是你说的吗？”
周叙白盯着桌面，喉结滚了滚。
“是。”
“但这只是夫妻之间商量事情。”
赵警官抬眼。
“让妻子冒认交通肇事，叫商量？”
周叙白脸色难看。
“顾时宜当时同意了。”
我打开手机，放出完整录音。
录音里，我只说了一个字。
“行。”
之后，周叙白没有问我怎么处理，也没有确认我是否答应顶罪。
是他自己认定，我一定会替林晚扛下来。
赵警官敲了敲桌面。
“顾女士没有明确答应。”
“倒是你，不仅知道驾驶人是林晚，还让她把车开到医院停车场。”
“周先生，你管这个叫大事化小？”
周叙白沉默几秒。
“我承认，我当时考虑得不周全。”
“晚晚情绪崩溃，我只是想先稳住她。”
“她不是故意逃逸。”
我笑了。
“陈启躺在路边，她有空给你打电话，没空打急救电话。”
“这叫情绪崩溃？”
周叙白猛地转向我。
“顾时宜，你少阴阳怪气。”
“晚晚已经知道错了。”
“你非得看着她坐牢才满意？”
门被敲响。
我的律师走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到周叙白面前。
“周先生，这是离婚协议。”
“另外，顾女士已经申请财产保全，并要求查阅叙宜设计近三年的完整账目。”
周叙白扫了一眼，直接把协议推开。
“顾时宜，闹够了没有？”
“你以为拿离婚吓我，我就会求你？”
“不是吓你。”
我指了指最后一页。
“签字。”
周叙白冷笑。
“离开我，离开公司，你连个像样的项目都接不到。”
“到时候别回来哭。”
律师替我回答。
“《星河》的原创权属于顾女士。”
“公司目前最值钱的资产，未必姓周。”
周叙白的笑僵在脸上。
手机突然响了。
财务的声音又急又快。
“周总，账户被限制了。”
“准备转给林总监的五十五万，没打出去。”
周叙白皱眉。
“谁让你们给晚晚转钱？”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不是您批的吗？”
“而且这三年，林总监已经从公司拿走三百七十六万。”
周叙白猛地坐直。
“多少？”
财务发来一张清单。
周叙白一笔笔往下看，脸色越来越白。
清单上所有付款审批，都盖着他的电子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