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叙白召开临时股东会。
会议通知里只有一个议题。
罢免顾时宜。
理由是我擅自冻结公司核心项目，泄露商业机密，严重损害公司利益。
我到会议室时，周叙白已经坐在主位。
林晚的位置空着。
周叙白敲了敲桌面。
“顾时宜，今天只谈公事。”
“你把夫妻矛盾闹到公司，已经造成八个合作方暂停项目。”
“这个损失，你承担不起。”
我拉开椅子坐下。
“合作方为什么暂停？”
“因为我查账，还是因为公司用假作品参赛、买水军造谣、挪用项目资金？”
几个小股东互相看了看。
周叙白沉下脸。
“调查还没有结论。”
“你少给公司扣帽子。”
“那就看有结论的。”
我让助理把材料发下去。
第一份，是《星河》的完整原创存证。
第二份，是主办方的权属鉴定意见。
第三份，是营销公司的委托确认。
第四份，是三年内的异常支出。
会议室里翻纸的声音越来越快。
周叙白开口打断。
“这些资料涉及公司机密。”
“所有人先把文件放下。”
没人听他的。
一名股东抬起头。
“周总，《星河》如果不属于公司，我们之前拿什么做融资估值？”
周叙白皱眉。
“顾时宜是公司股东，她的作品当然属于公司。”
我把劳动合同推过去。
“合同里没有职务作品约定。”
“《星河》的原始创作时间，比公司成立早一年。”
“是我授权公司使用，不是公司拥有。”
周叙白冷笑。
“授权可以继续谈。”
“你留在公司，项目还是公司的。”
“可我不想谈了。”
我当场递交终止授权通知。
会议室瞬间炸开。
周叙白猛地站起来。
“顾时宜，你疯了？”
“《星河》占公司去年利润的三分之一。”
“你抽走授权，是想让所有人陪你死？”
我看向其他股东。
“不是我让公司死。”
“是周叙白把公司的钱、项目和名誉，拿去哄林晚。”
“现在我要成立新的设计品牌。”
“愿意留下的，我不拦。”
“愿意跟我走的，我欢迎。”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设计部总监带着六名核心设计师走进来。
总监把辞职信放在桌上。
“顾老师去哪，我们去哪。”
周叙白盯着他们。
“公司培养你们这么多年，你们现在跳槽？”
总监扯了扯嘴角。
“周总，培养我们的是顾老师。”
“林总监只教会我们一件事。”
“出了错先哭。”
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周叙白的脸黑得吓人。
他转向我。
“顾时宜，你早就计划好了？”
“没有。”
“是你一次次提醒我，这家公司到底是谁撑起来的。”
投票开始。
周叙白提出的罢免议案，没有通过。
反倒有两名股东要求暂停他的财务审批权限。
会议结束时，周叙白还坐在主位。
可已经没人再等他发话。
我走到门口，他忽然叫住我。
“顾时宜。”
“你真以为带走几个人，就能赢？”
我回头。
“还没赢。”
“这才刚开始。”
就在这时，赵警官打来电话。
陈启的身体情况允许进行第二次正式询问了。
而他想起了一个此前没有说出的细节。
林晚撞人后，不只是逃了。
她还下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