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靠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
李青坐在旁边，手一直握着他的手。
赵警官打开执法记录仪。
“陈先生，把你记得的再说一遍。”
陈启缓了口气。
“那天我过马路，车突然冲过来。”
“我被撞倒以后，意识还清醒。”
“那辆车停了。”
“林晚下车，走到我旁边。”
林晚隔着玻璃坐在另一间询问室。
听见这句话，她立刻摇头。
“我没有。”
陈启没理她。
“我的手机掉在前面。”
“我让她帮我打急救电话。”
“她站着没动。”
“我认识她，之前在叙宜设计的活动上见过。”
“我喊了她的名字。”
陈启闭了闭眼。
“她听见了。”
“她往我这边走了两步。”
“我以为她要救我。”
“结果，她把我的手机踢进下水道，转身上车跑了。”
李青的眼圈瞬间红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陈启苦笑。
“刚醒的时候，脑子是乱的。”
“昨晚我听见下雨声，才想起来。”
“当时下水道里也有水声。”
赵警官让人调取现场勘查记录。
事故地点的排水沟里，确实找到过一部损坏的手机。
此前没人能确认是谁踢进去的。
现在，证据链补上了。
林晚被带进病房。
她一看见陈启，眼泪立刻往下掉。
“陈先生，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喝了酒，脑子是蒙的。”
“如果我做过，我给你道歉。”
陈启盯着她。
“我让你救我。”
“你看着我。”
“然后把我的手机踢走。”
林晚肩膀发抖。
“我害怕。”
“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李青猛地站起来。
“你害怕？”
“我老公躺在地上流血，他不怕？”
“我女儿差点没爸爸，她不怕？”
林晚下意识后退。
“我已经愿意赔钱了。”
李青冷笑。
“钱是顾时宜付的。”
“你赔的是哪一笔？”
林晚被问得说不出话。
周叙白赶到病房，正好听见这一句。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护住林晚。
他只站在门口问：
“你真的踢了手机？”
林晚哭着看向他。
“叙白，我不记得。”
“你相信我。”
周叙白的嘴角动了动。
“晚晚，警方已经找到手机了。”
林晚脸上的泪停了一瞬。
随后，她突然指着周叙白。
“是你让我不要救的。”
“我给你打电话时，你说只要没人看见，就先离开。”
周叙白的脸变了。
“你胡说什么？”
“你说时宜的车有高额保险。”
“你还说，只要伤者没死，钱就能解决。”
“林晚！”
“你敢说你没说过？”
周叙白冲上去，却被警察拦住。
林晚缩在椅子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承认我做错了。”
“可我当时什么都听他的。”
“我以为他能处理好。”
陈启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到现在，还在想怎么少担一点责任。”
“没人真觉得对不起我。”
病房里再次安静。
我把最后一张医药费回执交给李青。
“后续费用会依法追偿。”
李青点点头。
林晚却猛地抬头。
“时宜，三年前的八十六万，我也可以解释。”
“那件事，周叙白后来知道。”
“是他让我继续瞒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