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要求再次补充口供。
这一次，她说的是三年前那笔八十六万。
“我爸出车祸后，肇事司机家里很困难。”
“我不忍心追究。”
“保险赔了一部分，可房子刚好要交首付。”
“我手里缺钱，就跟时宜说医院还差八十六万。”
赵警官看着她。
“所以，你虚构医疗费用，骗顾时宜转账？”
林晚低下头。
“我当时想过以后还。”
“只是后来一直没机会。”
我坐在旁边，差点笑了。
三年没机会还钱。
买房、装修、拿公司顾问费倒是一次没耽误。
林晚继续说：
“叙白一开始不知道。”
“后来他看见购房合同，问我钱是哪来的。”
“我把实话告诉他了。”
“他说既然时宜没发现，就别再提。”
“还说时宜不缺这点钱。”
周叙白立刻否认。
“我根本不知道八十六万是骗来的。”
“你当时说是顾时宜主动借给你的。”
林晚哭着看他。
“可你看过我和时宜的聊天记录。”
“你还删过她手机里的催款提醒。”
“我什么时候碰过她手机？”
我打开云端备份。
三年前，我确实设置过一条还款提醒。
提醒创建后的第二天，被人删除。
登录设备，是周叙白的平板。
周叙白盯着记录，脸色发僵。
“夫妻共用设备，不能证明是我操作的。”
“对。”
我点头。
“那看房贷。”
从周叙白发现房子存在的第二个月起，贷款便不再从林晚账户偿还。
而是走叙宜设计的项目备用金。
每月三万二。
整整两年。
审批人，周叙白。
林晚急忙开口。
“我说过不能这样。”
“叙白非要帮我。”
周叙白冷笑。
“你每个月催款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催的是项目费。”
“什么项目？”
“你说让我维护品牌形象。”
“你的品牌形象，就是拿顾时宜的作品参赛？”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我把一张时间线放到桌上。
“别争。”
“林晚骗钱在前。”
“周叙白发现后，替她掩盖、还房贷在后。”
“一个负责骗。”
“一个负责让我永远不知道。”
“分工挺明确。”
周叙白咬紧牙。
“顾时宜，那些房贷是公司正常支出。”
“到现在还嘴硬？”
律师把审计意见推过去。
“没有合同，没有发票，没有实际项目成果。”
“相关款项会依法追回。”
林晚慌了。
“房子已经被查封，你们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
“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回来。”
“这就叫逼你？”
“那你骗我八十六万的时候，算什么？”
林晚张了张嘴。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冲进来。
是林晚的父亲，林建国。
林晚像看见救命稻草。
“爸。”
“你快告诉他们，当时医院真的缺钱。”
林建国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秒，他抬手给了林晚一巴掌。
“你还想让我替你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