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捂着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爸，你打我？”
林建国的手一直在抖。
“我打的就是你。”
“我住院的时候，保险赔了六十二万。”
“肇事司机家里又凑了十五万。”
“医院根本没缺八十六万。”
林晚红着眼睛。
“可你出院以后要康复。”
“我买房也是为了让你有地方住。”
“那套房我住过几天？”
林建国将一个文件袋摔在桌上。
里面是当年的保险理赔书、缴费记录和出院结算单。
实际自费金额，不到九万。
这九万，还是我另外支付的护理费。
所谓的八十六万，全进了林晚的首付。
林晚拉住父亲的袖子。
“爸，家丑不可外扬。”
“你现在说这些，不是在帮时宜。”
“你是在毁我。”
林建国一把甩开她。
“你三年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说顾时宜有钱，八十六万对她不算什么。”
“你说等你拿了奖，赚了钱就还。”
“后来我问过几次，你都让我闭嘴。”
林晚眼泪往下掉。
“我是你女儿。”
“你宁愿帮一个外人？”
“时宜不是外人。”
林建国看向我，眼里全是愧疚。
“我这条命的费用，都是时宜出的。”
“我知道真相以后，却没敢告诉她。”
“我怕晚晚坐牢，也怕她恨我。”
“是我对不起你。”
他说完，朝我弯下腰。
我没有扶。
这句道歉，我等了三年。
林建国沉默几秒，把一张银行卡放到我面前。
“这里有二十万。”
“是我卖掉老家那套小房子剩下的钱。”
“先还一部分。”
林晚急了。
“爸，那是你的养老钱！”
“我的养老钱，也不能建立在别人被骗上。”
“可你把钱给她，我怎么办？”
林建国看着自己的女儿，像第一次认识她。
“你有房子，有几百万收入。”
“你却一次次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有。”
林晚咬着嘴唇。
“那些钱都被公司冻结了。”
“我现在还要请律师。”
林建国笑得发苦。
“所以，你最怕的不是我没地方养老。”
“是你自己没钱。”
林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让律师登记银行卡信息。
“林叔叔，你应承担的费用，会按法律确定。”
“林晚欠我的，不需要你替她全部偿还。”
林建国点点头。
临走前，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旧手机。
“这里还有一段录音。”
“晚晚怕我说漏嘴，逼我录过一份声明。”
录音里，林晚一遍遍教林建国说：
“医药费一共八十六万。”
“顾时宜只是代付。”
“所有钱都会由林晚偿还。”
林建国说错一句，林晚便不耐烦地打断。
“爸，你就照着念。”
“时宜心眼小，要是知道钱拿去买房，肯定会闹。”
录音放完，林晚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当晚，林建国把保险材料和录音公开。
他只配了一句话。
【顾时宜没有逼我，是我女儿骗了她。】
林晚“大度善良”的人设，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