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结果三天后出来。
原始协议三页。
周叙白拿出来的版本五页。
签名页是真的。
中间两页,是后来替换的。
纸张批次和打印时间相差两年。
法务负责人在询问中承认,周叙白曾要求他“补全”协议。
他没有亲手修改,却知道公司行政重新制作过文件。
之后,他还拿出一只硬盘。
“里面是近三年的版权纠纷资料。”
“有些事情,我不想再替公司背。”
硬盘里,第一个文件夹叫“白昼”。
《白昼》是我五年前设计的一套胸针。
那时我还没有名气。
作品刚发布不久,一名独立设计师许言便被指控抄袭。
林晚主动替我出面谈和解。
她回来后告诉我,许言家境困难,母亲患病。
她说许言只是一时糊涂,让我给对方一次机会。
和解书签完,争议平息。
可我的名字,也从联合宣传中消失了。
林晚给出的解释是,对方害怕我继续追责,要求撤掉双方署名。
周叙白当时还夸她。
“晚晚愿意原谅一个伤害她的人,你别太计较。”
现在,硬盘里保存着另一份和解书。
真正撤掉的,只有我的署名。
林晚却以“概念策划人”的身份,拿到了《白昼》的后续推广权。
文件旁边,还有一笔五十万的和解款。
收款人是林晚。
我抬头看向法务。
“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这笔钱?”
法务低声说:
“林晚说,您授权她全权处理。”
“周总也签了确认。”
周叙白坐在对面,脸色难看。
“事情过去这么久,我不记得。”
“你的签名,怎么每次都刚好失忆?”
他皱眉。
“顾时宜,我当时也以为晚晚在保护你。”
“她说许言手里有证据,继续闹会毁掉你的名声。”
“所以你没问过我。”
“你只问林晚。”
周叙白抿紧唇。
我翻开下一份材料。
里面是一段会议录音。
林晚对团队说:
“时宜脾气直,容易把事情闹大。”
“我替她原谅许言,也是为了保住她的体面。”
“以后《白昼》对外不提原创争议。”
“大家就说,这是团队作品。”
她用一句原谅,拿走我的署名。
再用一句顾全大局,拿走五十万。
媒体公开材料后,林晚发来语音。
“时宜,《白昼》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言确实抄了。”
“我收钱,是为了补偿公司损失。”
我回复她。
“那就让许言说。”
半小时后,律师查到许言的联系方式。
她已经离开珠宝行业,在一家培训机构教画画。
听说我要见她,她沉默了很久。
“顾老师,我等这一天五年了。”
“当年的抄袭,从头到尾都是林晚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