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周叙白在会客室等了十分钟。
进去时，他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
“你想怎么作证？”
周叙白看着我。
“《白昼》的事，是林晚策划的。”
“车祸后删数据、买水军，也都是她在操作。”
“只要我配合，足够让她承担全部责任。”
我笑了。
“全部？”
“顾时宜，你应该明白。”
“林晚现在疯了。”
“她为了减轻责任，什么都敢说。”
周叙白身体前倾。
“我们才是夫妻。”
“她骗了我，也骗了你。”
“现在最重要的是联手止损。”
“怎么联手？”
“离婚可以先撤。”
“公司的诉讼也停掉。”
“你回来继续负责设计，我恢复你的职位和项目权限。”
他说得理所当然。
像是在给我一条活路。
我问：
“那三百七十六万呢？”
“让林晚还。”
“买水军的钱呢？”
“是林晚执行的。”
“篡改协议呢？”
周叙白顿了顿。
“行政操作失误。”
我点点头。
“合着好处你拿，责任林晚背。”
“你们还挺般配。”
周叙白脸色一沉。
“我已经退让了。”
“时宜，别把事情做绝。”
“公司如果被查垮，你的股份也会贬值。”
“那就把干净的资产拆出来。”
律师推门进来。
她将一份补充材料放在周叙白面前。
“我们已经申请调查您名下的婚内财产。”
“其中包括两套代持房产、一个境外账户，以及转给林晚的多笔款项。”
周叙白猛地抬头。
“你们查我？”
我拉开椅子坐下。
“离婚不查财产，查感情？”
“你口口声声说我离不开你。”
“我总得看看，我这些年到底养了多少人。”
周叙白抓起材料。
两套房产都登记在他朋友名下。
首付款却来自我们的共同账户。
境外账户里，还有《星河》海外授权的部分收益。
这些钱，从未进入公司财报。
“这不是转移财产。”
“是投资。”
“投资协议呢？”
周叙白没有说话。
律师继续道：
“另外，您擅自使用顾女士电子签章制作车辆证明，相关设备记录已经保全。”
“签章密码是公司统一管理。”
“这句话，您留着和鉴定人员说。”
周叙白终于坐不住了。
“顾时宜，我们在一起六年。”
“你真要把我送进去？”
“车祸不是我撞的，钱也不是我一个人拿的。”
“你为什么只盯着我？”
我看着他。
“因为林晚从来没答应爱我。”
“也没和我结婚。”
“是你一边享受我替公司赚钱，一边把我的钱、作品和人生拿去哄她。”
周叙白嘴唇动了动。
“我只是觉得她比你脆弱。”
“所以我活该坚强？”
他没能回答。
手机在这时响起。
林晚发来一条公开动态。
【周叙白想把所有责任推给我。】
【既然这样，那就谁也别装无辜。】
动态下方，是一个倒计时。
晚上八点，她会公开完整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