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林晚准时开了直播。
她没有哭。
桌上放着两部手机和一叠打印材料。
“过去几天，周叙白一直让我承担全部责任。”
“他说，只要我认下转钱、删数据和伪造文件，他就会替我请最好的律师。”
“可今天，我才知道，他已经去找时宜谈条件。”
林晚看着镜头，眼圈慢慢变红。
“既然他不要我活，那大家就一起说真话。”
第一段聊天记录，是《星河》版权冻结后。
周叙白说：
【时宜只是在闹脾气。】
【她舍不得离婚，更舍不得公司。】
【晾她几天，她会自己回来。】
第二段，是车祸当晚。
林晚问：
【如果时宜不肯顶罪呢？】
周叙白回复：
【她会肯。】
【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在乎我。】
【只要我提离婚，她什么都会答应。】
第三段，是林晚直播前。
周叙白发来文案。
【你别直接说她撞人。】
【你只说愿意替她承担。】
【剩下的，让网友自己猜。】
每一段都带着完整时间和原始文件。
直播间人数很快突破百万。
周叙白打来电话。
林晚直接开了免提。
“把直播关掉。”
周叙白的声音冷得吓人。
“你公开公司资料，知道后果吗？”
林晚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我只是公司的形象工具吗？”
“工具坏了，也会扎手。”
“林晚，我最后警告你。”
“啧，别警告了。”
林晚拿起另一部手机。
“你不是想证明车祸都是我的主意吗？”
“那就放完整版。”
她点开车祸当晚的通话录音。
最开始，是她惊慌失措地说撞了人。
周叙白让她把车开走。
可录音继续播放后，林晚的声音突然变了。
“行车记录仪怎么办？”
“时宜这辆车会自动上传数据。”
“我知道。”
周叙白回答。
“你以前不是登录过她的车辆账户？”
林晚说：
“我可以删。”
“但你得保证，真出事不能全推给我。”
“放心。”
“时宜舍不得我。”
“她最后一定会撤回证据。”
录音结束。
弹幕停了几秒，随后彻底炸开。
林晚本想证明自己被指使。
却也证明她全程清醒。
她知道数据能定罪。
所以主动提出删除。
她不是被吓蒙了。
她是在计算怎么脱身。
赵警官很快进入直播现场。
“林晚，停止播放涉案材料。”
林晚还想解释。
“我是在揭发周叙白。”
“是否构成立功，需要依法认定。”
“但你参与毁灭证据的事实，不会因为揭发别人消失。”
林晚的脸白了。
另一边，周叙白的电话没有挂。
他听见了全部对话。
林晚朝手机喊：
“叙白，你说句话。”
“这些事明明是我们一起做的。”
周叙白沉默许久。
最后，他只说：
“林晚，你毁了我。”
林晚忽然笑了。
“是啊。”
“可你不是说，我永远比时宜善良吗？”
直播被切断。
我关掉屏幕。
属于周叙白的那一页账单，又多了一行。
他最看不起的真心，已经被他亲手耗尽。
而他拼命保护的林晚，终于把刀扎回了他身上。